待,反而将她安排在了最嘈杂的入门分流处——“看杂症”。
“来了。”曾酌推门而出,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少年变声期特有的清冷与沙哑。
她提着个略有磨损的布药箱,大步走进了前堂。
前堂右侧最不起眼的角落,摆着一张旧案几。这就是她的位置。
起初,排队候诊的百姓并未将这个年轻的小大夫放在眼里。他们更愿意挤向对面那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医官,或是更远处那位号称“再世华佗”的坐堂大夫。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病号凑在一起,看看曾酌,撇撇嘴,又把头凑在一起议论起来,也不避讳什么。
“呦,今天有新来的坐堂大夫了。”
“这没长大的娃子,怕不是哪家的学徒,被扔出来充数的吧?”
“就是的,看着还没我家二郎大,能看什么病?别把人看死了。”
“反正咱们老哥几个一直都是找老大夫看,咱就排那个,可不能让这个后生练手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曾酌面色不变,只是安静地研墨、铺好处方笺,等着在她这里排队的病人。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这一案几前排队,宁肯在老医官那里等着,也不换地方。
曾酌也不着急。
正等着,门口来了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背上背着大竹筐,筐里装满木炭。脸上全是炭灰,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脸上堆积如同沟壑,只留一双眼睛间或动一下还能看的出来。
“李大夫,俺来给你送炭了。天冷了,药局不能没有炭。”
李济生正在忙着,听了忙不迭地跑了出来,推让着:
“老张头,我说了多少次了,惠民药局也是归太医院管辖地,虽有偶有延迟,过冬的炭火还是都够的。”
“够用啥?“老张头把竹筐放下,“你看看你们门缝都漏风,病人冻着了咋办?俺这炭不值啥钱,自家烧的。”
说着就把竹筐往后屋放。
曾酌站起来帮着一起抬着竹筐,留意地看了老张头几眼,只见他面色晦暗,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说话时喉咙里带着呼噜呼噜的痰音。
“老人家,咳嗽多久了?”曾酌询问。
老张头愣了一下。“你咋知道俺咳嗽?”
“我听出来的。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唉,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每年都来药局开药,幸亏李大夫了,已经好了很多了。”
曾酌不由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