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在这个嘈杂的药局里如同炸响了一道惊雷。
“我,就是女子!让我来吧!”
全场死寂。
李济生从后面急匆匆的跑出来,见了这场面连声叹气:“哎呀我来晚了,你这是,何必呢?患者何必要讳疾忌医呢!”
李济生心里还是觉得曾酌暴露了自己女子的身份,恐怕日后不便。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曾大夫真的是女娃子,刘大夫张大了嘴巴,手里的茶盏差点掉在地上。旁边的张大夫更是瞪圆了眼,像是见了鬼。
“把孩子抬进里间,其他人都给我转过去!闲杂人等,全部回避!”
曾酌再不理会众人的震惊,厉声喝道。几个妇人七手八脚的把女孩抬进里间的诊床上,曾酌跟进来,关了门,转身对那妇人吩咐:“快来帮忙,把她的棉袄解开,露出胸口!”
张家婶子这才反应过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曾酌:“姑……姑娘?”
“对,快吧!救人要紧!”
妇人颤抖着手,配合曾酌解开了女孩的棉袄。
白芷捧过来针包,曾酌从中取出几根银针,在烛火上迅速燎过。
她的手极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第一针,内关。第二针,神门。这是为了宁心安神,止住那即将停跳的心脉。
最后一针,也是最关键的一针——膻中。
曾酌屏住呼吸,指尖捻动银针,对着女孩两乳连线的中点,稳稳刺入。
这一针,名为“开窍醒神”,若是深了,刺中心包,立时毙命;若是浅了,气机不通,救不回命。
她全神贯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这一根银针,和这微弱的心跳。
“捻转,提插,得气!”
曾酌低喃一声,手腕猛地一抖。
针尾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原本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女孩,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咯喽”的声音,紧接着,那原本乌紫的嘴唇,竟开始慢慢透出一丝血色。
“进针!”
曾酌没有停手,又在心俞穴补了一针。
过了约么一盏茶的功夫。
女孩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喘息声一开始像是拉风箱一样,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曾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拔出银针,熟练地为女孩拢好衣襟。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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