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酌正在整理当天的诊案,听闻动静,心头猛地一跳。
这制式,像是天机阁。
正琢磨着,只见陆铮一身铠甲铮亮,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面色依旧冷峻,但对着曾酌时,还是收敛了几分杀气,抱拳一礼,沉声道:
“曾大夫,阁主有令,接曾大夫回阁一叙。”
曾酌放下手中的笔墨,眉头微蹙:“现在?我这还没完全收诊呢。”
陆铮看了一眼周围还没走的几个百姓,声音压低了几分:“阁主旧疾复发,胸闷气短,咳嗽得厉害。曾大夫,劳烦速速动身。”
曾酌眉头微皱。
旧疾复发?
她心中划过一丝狐疑。她可是给林昭把过脉的,这人身体底子极好,哪里来的旧疾?
“各位乡亲,实在对不住,拿药的我和柜台交代好就行,有急诊,还请各位到其他医官处诊看。”曾酌迅速起身,拿起药箱。对白芷吩咐道,“把诊桌收拾一下,若是还有病人想看,让他们明儿个早些来。”
顾长庚放下手中的医案,也跑了过来,眼神坚定:“我陪着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曾酌白了他一眼,“别跟着瞎操心,好好写你自己的文章。”说完就跟着陆铮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穿过熙攘的街市,直奔城北的天机阁。
车厢内,陆铮难得地多说了两句:“阁主这几日为了江南的案子,没日没夜地批阅卷宗,昨儿个夜里突然说胸闷气短,接着就开始咳嗽。”
曾酌心中一沉。
这可不是小事。
她伸手探了探药箱,银针、艾绒、清心丸……都在。
“阁主可有其他症状?发热吗?”
“不发热,反倒有些畏寒。”陆铮道,“脸色也不好,煞白煞白的。”
曾酌眯了眯眼。
若有所思。
马车在天机阁的朱漆大门前停稳。
曾酌下了车,跟着陆铮穿过层层叠叠的回廊,最后停在一间幽静的书房前。
“曾大夫,请。”
曾酌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林昭正坐在案后,身上披着一件玄色的狐裘,手里捏着一卷书,偏着头,另一只手搭在案几上。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俊美冷硬的脸上,此刻确实没什么血色,有些苍白。
“曾大夫。”他开口,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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