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中年人盘膝而坐,在下着围棋。
诸葛无为落下一子,抬眸道:“听闻陆兄有一师弟,乃大虞当朝右相,棋技高超,不知陆兄棋技与其相比,如何?”
棋子在陆守一双指间来回翻动,迟迟不落,“陆某那师弟太过偏执,棋技亦是如此。”
“学儒不习法,自容易偏执。学法不习儒,则为酷吏也。”
诸葛无为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向陆守一,“诸子百家时代已过数百年,如今时代中,陆兄觉得谁可称圣人?”
“圣人?”
陆守一落子,“当仁不让者为圣人,陆某担不起,诸葛兄同样担不起。
儒家、法家、阴阳家、纵横家、墨家、医家、兵家那几位,亦担不起。”
诸葛无为笑道:“也就是说,当世无圣人?”
“圣人哪有那般容易出。”
陆守一饮茶,“就连诸子百家时代,出的圣人也不过寥寥,更何况如今这末法时代了。”
“好了,一人三子,封棋,下次再弈。”
诸葛无为缓缓抬手,落子。
身后随从立即上前,将棋盘封好。
“颍川郡,韩王封地,此人喜怒无常,生性残暴。”
诸葛无为看向陆守一,“陆兄觉得,此次论道之人,会做君子呢,还是不自量力地想当圣人?”
二人十年一论道,每次论道只落三子。
而论道之事,也是以人论道。
上次论道的那人,已成为一杯黄土。
而这次的论道之人,则是赵慎行。
陆守一反问道:“诸葛兄觉得呢?”
“我与陆兄一致。”
诸葛无为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于桌面。
他们两人身上各有两块玉佩。
一块刻有君子,一块刻有圣人。
陆守一掏出的玉佩是君子。
诸葛无为将玉佩刻字面呈现,亦是君子。
“看来你我在此事上,持相同看法。”
诸葛无为笑了笑,收起玉佩,“陆兄觉得,吴三孝一事,他会如何抉择?陆兄乃法学大家,可否赐教一二?”
“不知。”
陆守一摇头,“因为此事本身便是自相矛盾的悖论。”
“那便拭目以待吧。”
诸葛无为缓缓起身,“不瞒陆兄,他能解决北境冻疾一事,着实让我刮目相看。
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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