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不知兄台名讳?”
“赵七。”
赵慎行顺口问道:“你呢?”
道士眯眼笑道:“张一。”
“……”
赵慎行无语,随即摇头一笑。
很显然,二人皆未告知真名。
赵慎行一边吃面,一边问道:“可以说了吗?”
张一点头,轻声道:“吴三孝,明日便会被斩首示众。”
“斩首?”
赵慎行皱眉,“他不是清水县县令吗?”
张一嘴中叼着一根杂草,“县令又如何?
此地可是韩王封地,韩王砍个从七品的县令,是无需向朝廷申报的。”
“那他犯了何罪呢?”
从七品也是朝廷命官,要杀也得必须有罪名。
“贪墨。”
“贪墨?”
赵慎行双眸微眯,“贪了多少?”
“好像是……”
张一思索了一番,“一两八钱?”
“啊?”
赵慎行有点儿懵。
贪墨一次,就贪一两八钱?
先不说这贪墨真假,就单说这贪墨的数值,以大虞法规而言,顶多也就是挨板子,怎可能斩首?
赵慎行问:“是莫须有?”
“是真的贪墨。”
张一道:“若真是莫须有,谁会定个一两八钱?直接定个千八百两的岂不更好?”
“确实如此。”
赵慎行点头,“可他一个县令,既然贪一次了,不至于就贪这点儿吧?还有,他为官多年,难道就没有存银?”
“存银还不够给他娘治病的。”
张一吐掉嘴中杂草,“而差的药钱,刚好是一两八钱。”
赵慎行一愣。
他回想起吴三孝的信息。
农籍,寒门学子伴读,其娘亲在寒门为仆。
可伴读是没有书籍的。
能考取功名,定是博览群书。
也就是说,是吴三孝的娘亲,一直任劳任怨的供其读书。
如今娘亲生病,作为儿子,救治乃是义务。
可其手中存银不多,于是便有了一两八钱的贪墨之事。
张一缓缓起身,轻声问道:“赵兄,你觉得吴三孝,冤吗?”
“冤肯定冤。”
赵慎行道:“毕竟罪不致死。”
张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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