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完信息的苏辰跟着李明来到基地室的公共食堂。
食堂不大，墙壁是裸露的灰色混凝土，头顶几盏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肉腥味。
几张长条金属桌上摆着几盆刚出锅的巨兽肉，每一块都有脸盆大小，没有调料，没有配菜，就只是单纯的白水煮熟之后捞出来堆在盆里。
苏辰看着面前那块还在冒着热气、表皮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巨兽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李明一眼，语气里的不确定和某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小心翼翼不加掩饰：“那个——没有盐吗？”
李明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盆里捞起一块肉放在苏辰面前的金属盘子里，动作熟练而麻木，像是在重复一件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小事：“现在这个环境下的我们这些人，补充盐分都是从这些巨兽肉里面获取的。这些巨兽肉是我们获取盐分的唯一途径。”
苏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他环顾四周，看着食堂里其他人直接用手抓起滚烫的巨兽肉大口撕咬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伸出手抓起了面前那块还在往下滴着油脂的肉块。
吃下第一口之后苏辰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把肉块往盘子里一搁，站起身朝李明快速丢下一句“我出去上个厕所”，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
李明愣了一下，看着苏辰那道几乎是夺路而逃的背影，放下手里的肉块起身跟了出去。
食堂外的走廊里，苏辰扶着墙壁对着墙角干呕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那股肉吃到嘴里的触感跟嚼树皮没什么两样，腥味和咸味混在一起直冲脑门，关键是那股咸还不是正常的咸，是某种生物体液中残留的原始盐分被水煮之后浓缩出来的齁咸，一口下去感觉整个舌头都被腌成了咸菜。这颗星球上的人每天都在吃这些东西吗？
李明从拐角处走出来，看着苏辰扶着墙还在干呕的背影，声音里的关切和某种早就料到了会这样的无奈不加掩饰：“咳咳——那个，苏辰，你没事吧？”
苏辰听到身后传来李明的声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直起身板，用手背快速擦了擦嘴角，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调整成了若无其事的从容。
他朝李明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没缓过来的干涩，但努力维持着平稳：“我——我没事。”
李明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样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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