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祯这才睁开眼,身子得以松懈下来,目光在掠过谢亦瑾的双手时,浅浅地咽了一下口水。
方才因为疼,她根本没有留意到谢亦瑾的手,比记忆中要宽厚,指节很长,肤色看着冷白,但掌心温度却是热热的……
一想到方才这双手将她的脚紧紧握着,谢明祯心里便忍不住在意,暗暗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兄长,上药而已,兄妹之间没关系的。
可纵使这样想,她还是扯了扯裙摆,将脚藏起来,因为心虚,没敢看谢亦瑾,只小声地道谢,“我好多了,多谢大哥。”
谢亦瑾拿出帕子擦拭指尖残余的药膏,淡淡地应了一声,又似无意地问,“怎么伤成这样?”
谢明祯:“夜里没看清,摔了一下。”
谢亦瑾眉心微蹙,“没人在你身边伺候?”
谢明祯:“那时夜深,都看不清路。”
这时,海棠回来了,后边跟着几个人,都提着热水。
谢亦瑾薄唇张了张,到底没再继续追问下去,他起身出了屋子,等到走出院子,才从袖中取出那张早已被他揉成一团的纸条,随手扔在小道上。
“去取我屋里的玉骨膏,再让后厨煮碗姜汤一并送过去。”
安福点点头,“小的这就去。”
谢亦瑾又将方才从谢明祯那顺走的药瓶扔给安福,“扔远点。”
安福纳闷,好好的药扔了干嘛?
对上谢亦瑾黑沉沉的目光,他没敢多问。
…
与此同时,寿安堂。
谢老夫人听着身边伺候的婆子说前厅晚膳发生的事,连连摇头,要不是老三夫妇不肯回京,老大媳妇又不理这些事,府里何至于让老二媳妇去管。
老二媳妇小门小户,一股小家子气,养出来的几个儿女也不成样子,拿着些个破落户的规矩颐指气使。
让谢亦瑾管教一番,长长记性也好。
想到白日里,孙子与自己说不上两句话就走,谢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说,亦瑾是不是还在怨我?”
一旁的婆子跟了谢老夫人几十年,府里大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您将二姑娘嫁出去,也是为了哥儿好,哥儿心里清楚的,哪能怪您。”
何况,事情过去三年,如今府上一切都好,瑾哥儿还受官家重用,那事早就翻篇了。
谢老夫人心里不是滋味,她不知道孙子是何时知晓明祯的身世。
这孩子是府里头最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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