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劝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夫人不妨放手,再争下去,哥儿怕是真要自请出族了……”
如今这府里就属哥儿最有出息,整个谢家都仰仗着哥儿。
若真将哥儿惹恼,要开祠堂自请出族,只怕那些个势利的谢家宗室长辈为了谢家门楣,反倒会将老夫人逐出谢家族谱。
谢老夫人咬牙切齿,自请出族?
自己岂能让一个黄口小儿给威胁了!
既然自己这个祖母的说不动他,那就让他亲爹回来劝!
“着人去给大郎送信,便说下个月就是月夕了,让他回府一趟。”
婆子心知自己是劝不了,心里叹气,老夫人当真是越活越糊涂了,就是把大郎给请回来,那也管不住哥儿啊。
从院子出来时,谢亦瑾沉声吩咐,“老夫人身子不适,要在院中休养一段日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的这就吩咐下去。”
安福心惊,大郎君这是怕二姑娘和离的事横生枝节,要将老夫人关起来了。
普天之下,真没几个当官的敢把家中长辈给关起来,这事但凡传出去,朝中那些个被大郎君得罪了的,势必要参大郎君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
也是这老夫人糊涂,也不看看如今谢家靠的是谁,怎就偏要与大郎君过不去。
…
次日一早,安福就将和离书以及双方长辈签字画押过的文书送到了谢明祯院里。
安福:“和离书和两边府里签字的文书都在这,二姑娘的嫁妆和单子晚些时候也会从那边抬回来。”
“二姑娘今日若是得空,可以将文书递到官府去。”
看着眼前的文书,谢明祯从未有过的心安。
见谢明祯不说话,安福又忍不住道:“大郎君说了,二姑娘若是不得空,小的代为送去也成。”
他话说得委婉,其实就是谢亦瑾心里放不下,生怕谢明祯反悔。
夫妻和离,可不是一封和离书那么简单,需得两方长辈同意,最后再将文书交由当地官府去更改户籍,这才算成。
故而,他叮嘱了安福,若是见谢明祯犹豫,就直接将文书递到官府去。
官府那边早已打过招呼,只等文书送去,绝不给谢明祯任何反悔的机会。
谢明祯笑,“不用,我今日得空,等会就送去。”
她想亲自了结这桩婚事。
安福心里的大石头这才得以落地,笑吟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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