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不仅仅是割伤,而是贯穿伤。
侧腹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锁骨附近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大腿上的伤口还在缓慢地渗血。
虽然他已经用魔力勉强封住了主要的血管,但那只是杯水车薪。
即使现在慌慌张张地把他送回去,他的命运也已经注定。
他用仅存的魔力止血,但这只能稍微延长他的生命,像用一根手指堵住决堤的堤坝。
“哦?”
格拉斯特教授用沙哑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感叹,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糙,每个字都带着气泡音,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宿舍不是有宵禁吗?学生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语气居然还带着一丝调侃,像在课堂上点名迟到学生时的那种语气。
“都这种时候了,您还说这种话?”
耶妮卡双手捂住嘴,瞳孔颤抖着,她的手指关节发白,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这个总是害怕冲突的女孩,此刻却因为看到曾经凶神恶煞的教授变成这样而心痛。
洛特尔虽然看起来冷静,她的表情像戴了一副面具,但眼神也变得锐利。
那不是戒备的锐利,而是某种复杂的情绪,像在看着一个曾经讨厌的人突然倒下时的那种,说不清是解恨还是惋惜的感觉。
露西则依旧面无表情,依然抓着我的袖子,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格拉斯特教授身上,像在看一块石头。
耶妮卡颤抖着声音问道:“您在这里……做什么……”
“在看月亮。”
格拉斯特教授抬起头,看向古树枝叶间的缝隙。
月光从那里漏下来,像一把银色的粉末,洒在他的脸上。
巨大的古树树荫遮蔽了周围的植被,使它们无法接受阳光。
这棵树的树冠太密了,连月光都要挤着才能进来。
因此,这种大树附近通常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其他杂木。
地面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落叶,被月光照得像铺了一层霜。
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天空。
星星很亮,像无数只眼睛在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
“您明明设计了这样的逃生路线,却还是战斗到这种地步吗?”
“呵呵……”
格拉斯特教授笑了,笑声像枯叶在风中摩擦。
“我本来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不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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