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状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好。
贝尔·梅亚在担任女仆长几个月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薪水确实提高了,但与上涨的薪水相比,责任范围却过于广泛,像一件衣服,尺寸大了两号,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反而绊脚。
作为奥菲利斯馆这样重要设施的最高负责人,她在学院内的地位堪比元老。
除了薪水,还有独立的办公空间、生活空间,制服也华丽得近乎浮夸,缀满了花边和玫瑰纹饰。
可正是这身衣服让她最为困扰,穿着它怎么可能弯下腰去干活?
像一只被套上礼服的鸟,翅膀被捆住了。
她每天的工作变成了迎接贵宾、巡视清洁、监督女仆仪态,以及整理提交给学院的报告。
如果她试图拿起菜刀,最年轻的女仆会立刻冲过来抢走;
如果她想去收洗好的衣物,负责洗衣的女仆会脸色发白地拦住她。
她很快明白了:女仆长只是奥菲利斯馆的"门面",就像高级餐厅里最有经验的厨师往往不亲自下厨一样。
年轻时就登上这样的职位,通常应该充满自豪感,然而贝尔·梅亚在走廊里走着走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本就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更喜欢烹饪、把衣物洗得干干净净、帮焦虑的学生梳头。
现在这些事她都做不了了,空虚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每一天。
"新生入住名单整理好了吗?"
"是的。特里·勒努埃尔、韦德·凯勒莫尔、塔雅·罗斯泰勒、凯莉·埃克内、克拉丽丝、海格·麦克霍尔斯,还有德雷克先生,总共七位。"
贝尔对秘书女仆的记忆力暗自点头。
奥菲利斯馆入住人数不多,但每位学生的背景信息都需要牢记。
"新生分班考试还有几天,所以大部分人还没办理入住手续。昨天塔雅小姐是第一个入住的,预计今天还会有……"
贝尔一边听着报告,一边大步向前走,却在走廊尽头和一个学生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个白发少年,沉稳得像冬日里不结冰的湖,他穿着整洁的制服,衣襟上缀满了金色装饰,剑鞘上雕刻着鹰和狮子的图案。
那是克罗艾尔皇室的象征。
他的打扮既讲究又威严,显然是北方边境军团长的儿子。
"您好。抱歉没有提前通知您。原本预计今天下午到达,但行程提前了,所以我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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