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脚。
台账从他指缝间滑了半寸,他下意识去抓,抓了个空,本子的一角磕在控制台边缘翻了一下。
孙卫国的脸比马组长僵得更彻底。
老头的双手重新揣回了口袋,但口袋里那两只拳头攥到了指节发酸的程度。
方才那句根本不配做贴身安保还挂在空气里没散,现在被陈江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戳逐帧打脸。
他后悔了,自己这话说的太早。
马组长翻台账的时候他就应该再等一等、再看一看。
可方才那个节奏太顺了,马组长递刀,他接刀,尹泽坤收割,三拍打完收工。
顺到他忘了一件事:这个人从第一天进安保部开始,就没在任何一个环节上留过破绽。
尹泽坤的脸色经历了几轮算计。
第一轮,深夜交易被拦。
两台裸车堵在引道上,钥匙被拔,司机被打跑。
他亲自赶到工地,搬出工程部临时调度的名头往陈江头上压,被一句为什么不敢白天进场当众戳穿。
第二轮,翻台账栽赃。
马组长找到值守记录简化的口子,他和老孙一个挖坑一个填土,帽子刚扣上去,陈江掏出手机,全程高清录像,时间戳连续,轨迹可验证。
蓄意构陷四个字还挂在空气里,击穿了台账,击穿了定性,击穿了马组长十二年安保经验里那套找不到就造的老把戏。
他动用了职权,人力和规则。
从疲劳巡检到孤立值守,从三角围堵到当众呵斥,从翻台账到扣帽子,层层打压,步步收紧。
结果从头到尾,不仅没伤到这个人分毫,反而每一步都在暴露自己。
巡检路线暴露了工地布局,通宵值守暴露了后门漏洞,深夜交易暴露了利益链条,栽赃构陷暴露了管理层的心虚和底线。
每一刀砍出去,刀刃全弹回来了。
马组长凑到尹泽坤耳朵:“副总,不对劲。这人太稳了。”
“我们耗精力,他不垮。找漏洞,他没有。栽赃问责,被当场打回来……”
“再继续下去,怕是我们自己夜里那些交易,迟早被他摸得干干净净。”
之前他们以为疲劳战术是拿捏陈江的绝杀招,把他拖进无休止的深夜巡检和通宵值守里,用睡眠剥夺碾碎他的意志和体力。
现在倒过来看,每一次凌晨两点的突击巡检,是陈江在泥路上跑了四公里。
四公里泥路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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