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得连药酒瓶盖都拧不开。
如果他今天晚上断了手或者折了腿回去,哪怕他怀里揣着十万块钱现金,江圆圆也绝对会发疯。
她会真的收拾衣服走人。
她说到做到。
那座城东的大平层确实很好。可是如果大平层里没有江圆圆,他买来当骨灰盒吗?
“不去。”何域齐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内侧,硬生生把对十万块钱的渴望压了下去。
“齐哥,你别怂啊!”东哥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你以前在南山打的也是硬仗。十万块!平时你要修多少台车才能赚出来?那可是十万!”
何域齐之前在南城地下拳馆连赢三场的消息传了出去,才会有皮条客主动高价上门来找。
“我说不去。以后这种局别找我。”何域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挂断键,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他把手机扔在工作台上,双手撑在难得收拾整洁的办公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拒绝十万块钱的捷径,对他这个穷惯了的野狗来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但他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守。
中午一点,气温升到了三十七度。
店门外开进来一辆灰扑扑的白色本田雅阁。
车停在水槽边,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推开驾驶座的门走了下来。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夹着个公文包,满脸不耐烦。
“洗个车。动作快点,我两点钟还要去见客户。”男人看了一眼破旧的修理铺,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阿猫去买烟还没回来。
何域齐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拿起高压水枪开始冲洗车身。冰凉的水雾溅在他脸上,稍微带走了一点烦躁。
他打上泡沫,拿着海绵仔仔细细地擦拭引擎盖和车窗。洗完外面,他打开车门准备清理内饰。
就在这时,车主走了过来,指着驾驶座脚垫上的一大块黄色污渍喊道:
“你这怎么干活的?没看到这上面踩了狗屎吗?昨天晚上下雨踩到的,都干在上面了。用刷子给我刷干净!洗不干净我不给钱啊!”
何域齐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站在车门边,比那个中年男人高出一个头还要多。
他浑身结实的肌肉因为常年劳作而显得极具爆发力,加上脸上、胳膊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让他看起来活像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悍匪。
中年男人被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吓得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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