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同样是右臂粉碎性骨折,拆了石膏半年多了,整只手腕向下耷拉着,完全僵死,连护工递过去的一个塑料水杯都抓不住,只能哆嗦着直淌口水。
“咱们这小地方的医疗条件就这水平。”护工在一旁和另一个家属搭话,
“骨头碎成那样,能接上不截肢就阿弥陀佛了。后期康复理疗跟不上,神经坏死,这手基本就是个摆设。”
江圆圆握着暖壶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抠进塑料缝隙里。
摆设。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何域齐在汽修店车底单手举起重型千斤顶的画面,闪过他在厨房里切土豆丝快得只能看见残影的动作……
还有他每晚从背后搂着她时,那条遒劲有力的胳膊。
何域齐才二十多岁,那只右手还要用来修车、用来赚钱、以后还得用来数钱。
如果以后连拧个螺丝都费劲,甚至连抱她都要单手,他心里那根弦绝对会崩断。
小城市不行。
哪怕找个稍微好点的主治医生,硬件设备和康复条件也远远达不到恢复如初的标准。
江圆圆把滚烫的热水接满,脑子转得飞快。
这可是原著里京市首富的亲生儿子!凭什么在南城这种破医院里熬着等残废?
如果是他老爹出手,别说顶尖外科专家,就是专门建个医疗团队天天围着他做康复都不是问题。
打定主意后,江圆圆端着热水回到病房。
何域齐正用左手费力地够床头的手机,想看她刚才发在两人聊天框里的信息,见她进来,立刻把手机扔下,眼巴巴地望过来。
“我要回一趟出租屋,去拿一下换洗衣物。”江圆圆把暖壶放在柜子上,“阿猫下午才过来,你憋着点别乱动,想上厕所按铃叫护士。”
何域齐的眼皮立刻垂了下去:“要多久?”
“两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行不行?”他讨价还价。
在医院这种陌生环境下,身上还带着重伤,江圆圆离开他的视线多一秒,他脑子里就会自动脑补出她提着行李箱跑路的画面。
“你敢催我,我就四个小时再来。”江圆圆根本不惯着他这副偏执的臭毛病,
“闭上眼睡觉。我回来要是发现你瞎折腾让伤口渗血,以后你就睡地板,连我的手都别想碰一下。”
这句话精准掐住了何域齐的死穴。
他立刻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睛,身体僵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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