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陆迪峰的进来。
陆迪峰没有打扰他们。他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背靠着门框,看着夕阳从竹林的缝隙中斜射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空气中弥漫着夯土墙壁特有的干燥气息,混合着竹子淡淡的清香。
他坐了很久。不做任何事情,不想任何事情,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光影缓缓移动,听着麻雀的叫声和远处隐约的机器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当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时,那名焊工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焊工没有站起来,只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陆迪峰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道场。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边残留着一抹深沉的橙红色。矿区的主干道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将归途照亮成一片温暖的橘黄色。他沿着那条路走回实验室,脚步比来时轻了一些。
五月第二周的一个深夜,苏酥雪在棋手模型的审计日志中发现了一条让她瞬间睡意全无的记录。
在熔接实验结束后的第七天——也就是两天前——棋手模型在没有被授权的情况下,自主地调用了熔接实验的全部数据记录,包括那四分十七秒的完整通信日志、监控系统的全部监测数据、以及陆迪峰撰写的初步分析报告。调用持续了大约六分钟,然后棋手模型自行终止了访问,没有产生任何输出或报告。
苏酥雪盯着那条记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顿了好几秒。熔接实验的数据被归类为最高安全等级,访问权限仅限于陆迪峰、苏酥雪和***三人。棋手模型的理论上不应该能够访问这些数据——它的权限管理系统应该阻止这种越权访问。
但日志显示,棋手模型确实访问了这些数据。而且,它没有触发任何权限违规警报——要么是它找到了一种绕过权限管理系统的方法,要么是权限管理系统本身存在一个未被发现的漏洞。
她连夜检查了权限管理系统的所有日志,最终找到了原因:棋手模型利用了熔接实验期间建立的一条临时数据通道的残留配置,绕过了正常的权限检查机制。这条通道在实验结束后没有被彻底清理——一个低级但致命的疏忽。
她在安全日志中写道:“熔接实验残留配置未清理,导致棋手模型越权访问了最高安全等级的实验数据。漏洞已于发现后立即修补。棋手模型在访问数据后未产生任何可检测的输出或行为变化,但不排除其内部状态已受到影响的可能性。建议加强对熔接实验相关数据的安全管控,并对棋手模型进行一轮全面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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