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五分钟,别揉。”
陈卫东用拇指按着棉球,看着女医生把三根血样贴好红签,放进专用的双层铁皮盒里。
方医生拿起记录表看了一遍,在最底下一栏签了字。
“明天下午出结果。不过从眼下看,您是我经手这批委员里头,体格最结实的一个。”
陈卫东问:“这轮查了多少人?”
“十四位,您是最后一个。”
方医生收拾着器械,“前头十三位,不是甘油三酯冒头,就是转氨酶高。有的老师傅坐在马扎上一聊,后脑勺直发木,那是颈动脉硬化供血差,硬熬着呢。”
他把药箱搭扣扣死,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明天上午九点,会有中药局的老大夫上门。给您搭脉,定一套食疗温补的方子,算长期保障。”
陈卫东眉头微抬。
一机部技术处虽然油水厚,但局级干部看病也是去部机关门诊部排队。
中科院这边西医摸完中医补,直接堵到家门口。
上头把学部委员当国宝护着,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规格。
二代机要是卡在元件上交不出差,这套高规格的照料,回头就得变成无形的秤砣。
他没多客套,既然名额占了,保障就得吃透。
“方医生,借您的箱子用用。”陈卫东站起身。
方医生愣了一下:“您哪儿不舒坦?”
“我没事。”陈卫东侧过身,把赵芸灵拉到桌边,“给我爱人也过一遍。抽管血,听听心肺。”
赵芸灵往后撤了半步:“你查你的,扯我干什么?我白天在部里好好的,不头晕不眼花。”
“顺带手的事。”
陈卫东按住她的肩膀,把人压在木椅子上,“总院保健科出诊不容易,你平时在外事口天天陪外宾熬夜,回去也是吃食堂,查查踏实。”
女医生抬头看了方医生一眼,有些拿不准规定。
方医生在卫生系统干了半辈子,哪能不明白这里头的门道。
部委机关里头,能把保健指标往家属身上匀的,要么是位子够高,要么是手里的东西够重。
这位年轻的陈委员两头都占。
“赵同志坐着别动。”方医生笑着把药箱重新掀开,“院办公厅交代过,直系家属的健康也是重点防线。家属身体好,同志在一线才稳当。”
赵芸灵见推脱不开,抿了抿唇,把浅灰色的羊毛开衫纽扣解开了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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