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焦黑的巨坑,他躺在坑底,眼神生无可恋。
紧接着,狂飙骤起,将他狠狠卷入半空。冰箭如暴雨蝗虫般钉入血肉,鲜血混着冰冷的雨水淌下,绽开道道深可见骨的创伤。
不知挨了多少记重击,在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下,他的识海于混沌中骤然澄明。他不再用眼去“看”,而是以神魂去“听”——去捕捉这片暴怒天地底下,那无声运转的韵律。
风有吐纳:撕天裂地的罡风并非无休无止,每狂卷九息,必有短暂三息的凝滞。那是风暴换气的一瞬,微弱,却规律如常。
雷有起势:漫天紫霆绝非杂乱无章,最恐怖的毁灭降临前,浓黑云层必会先浮起蛛网般的青纹——那是雷霆蓄力的弦音。
雨有暗门:倾盆冰箭的杀阵虽密,却在能量最凶险的交汇处,因相互碰撞抵消,生生逼出一条稍纵即逝的生机甬道。
他的呼吸渐渐放缓,心跳开始与天地的暴怒同频。
当下一波罡风如巨墙压来时,他不再后退,反而精准切入其力竭将歇的刹那,借最后一缕残风腾空而起——化天灾为阶梯,凌驾于狂飙之上。
当雷云翻涌、青纹初现的瞬息,他已如鬼魅般移位。原立足之处,下一瞬便被狂暴紫雷彻底抹除,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他甚至开始驾驭这场劫难。看准时机,指尖一弹,一道引雷符精准没入远处嶙峋岩壁——“轰!”天雷应声劈落,硬生生炸出一处可作掩体的石窟,为他抢得一线喘息之机。
从天地倾轧下的猎物,化作在刀锋上精准起舞的执剑人。
当最后一道粗如山岳的终劫之雷撕裂天幕,裹挟着抹杀一切的意志悍然砸落时,他竟不退反进,仰首长啸,主动迎上!
“来吧!”
雷光贯体的刹那,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似被万根钢针贯穿,又被狂暴的雷浆强行撑开、重塑。他咬紧牙关,死守灵台清明,放任那灭世雷霆如熔炉真火般冲刷己身。
痛极,亦是新生。
经脉在崩裂中断裂,又在雷光中寸寸重生。杂质被剥离,道基被重铸,神魂在雷霆的千锤百炼下,褪去凡浊,凝如琉璃。
不知过了多久,风歇,雨止,雷霆偃旗息鼓。
他独立于一片焦土之上。发梢间仍有细碎电芒跳跃,周身萦绕着一层无形气场,再无一道雷光敢轻易近身。
因为他已彻底读懂——这天地间最原始、最暴烈的法则之语。
时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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