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凝视着水中的男子——即便沉睡多年,对方气息却沉稳悠长,功法似在静默中不断精进。想来是水玲珑的玄妙所在——在这池中沉睡,不仅不会衰竭,反而修为日增。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问。
一位随行的乌喑族老人低声向他讲述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先人亦君山年轻时,曾凭借紫云笛之助,数次进入云脊古道探秘。然而,他在其中一次探访时,不慎得罪了古道深处蛰伏的古老存在,被对方以秘法下了‘禁行之令’。自那以后,他虽手持紫云笛,却再也无法令云脊之门开启。”
“但他并未死心。经过多年推演,他发现了一个转机——幼宫主亦尘风。尘风身负制笛先人的血脉,与紫云笛有着天生的共鸣。若由他持笛,或许能绕过那‘禁行之令’。于是,先人携幼宫主来到古道入口,欲借血脉之力一试。”
“笛声响起,果有奇效。那云脊之门竟自主感应到血脉共鸣,轰然洞开了一线。然而,门内霞光乍泄的瞬间,也惊动了暗处蛰伏的各方势力。他们误以为我们已寻得破解禁制之法,贪念驱使之下,纷纷杀出。”
“我们拼死血战,护着先人与宫主且战且退。就在门扉将闭未闭的刹那,紫云笛在混战中落入幼宫主尘风手中——血脉共鸣骤然增强,门扉竟有再度开启之势。这更刺激了那些势力的贪欲,攻势愈发疯狂。”
“危急关头,先人当机立断,命我将紫云笛奋力掷向远处。那些势力果然被笛声所引,争相抢夺。我们趁乱携宫主杀出重围,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先人亦君山在断后时,被那‘禁行之令’的反噬之力卷入云脊之门,生死不明;宫主尘风被一道诡异丝线贯穿心脉,昏迷不醒。”
“我们谨遵先人所嘱,将他安放于水玲珑之中。这一睡,便是二十年。紫云笛被掷出后便失去了血脉共鸣,归于沉寂。那些抢夺者发现无法奏响,又参不透其中玄机,这才任其流落在外。二十年来,无人能奏响它半分——因为能唤醒它的,唯有尘风的血脉。”
覃一川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亦尘风身上,注意到一个细节——有一部分丝线并非从外界刺入,而是从亦尘风体内生长出来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紫云笛的音律或许能唤醒他,但唤醒之后呢?乌喑族有求于他,他有求于乌喑族。如果一上来就把牌全打出去,后面的谈判就没了筹码。所以——得让他们先欠自己。
他从怀中取出紫云笛,走到水玲珑边缘,将笛子轻轻放在池边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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