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地穿过虚空。
这不是隐身,而是——被世界彻底剔除。
第五日。
覃一川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他看着沐青风、林汐儿等毫无察觉地从自己身边来回穿过,他伸手去拦,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他转向正啃食灵果的熊柒,喊它的名字,它却连头都未曾回过。
原来,被全世界遗忘是这种滋味。彻骨的寒冷与孤寂,比死亡更令人绝望。
他坐在那棵永不落叶的古树下,拼命回忆。同伴的笑脸、说过的话语、那些以为刻骨铭心的瞬间……可记忆也在飞速褪色,面孔变得模糊,声音渐行渐远。
就在他即将被虚无吞噬的那一刻,手忽然摸到了腰间。
“剑还在。”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并非实体——他的雷光剑早已碎裂。但这虚无之中唯一残留的,是他对“剑”的执念,是对“道”的坚守,是他对自己所选之路的无悔。
何须他人铭记?何须世界认可?我来过,战过,活过。只要我还记得我是谁,这天地便抹不去我的痕迹。
“我念即我在。”
心念通达,剑身骤然亮起微光——那是沉寂的龙魂在回应他的召唤。
第七日,他携剑踏月而出。身后,万千竹叶仿佛感应到强者的归来,为他翩然起舞。
明玉堂静立林中,看着走出的覃一川。年轻人的眼神变了,褪去了曾经的锐利与紧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平静,仿佛已看穿了虚妄。
“终悟‘我即天地’之境。”明玉堂轻声感叹。
覃一川走到他面前,深深躬身一礼:“谢师父教导。”
“去吧。”明玉堂挥了挥手,目光投向远方,“你的同伴,还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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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一川与明玉堂返回天风崖途中,一个让他有些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
“好久不见啊,明犊子。迷雾重重,可你那身酸臭味依旧挡都挡不住。”
明玉堂脚步一顿:“我当是谁?叶老头,这些年音信全无的,还以为你试错药死哪去了。”
“哼哼,咒谁呢?这不活得好好的么!”
话音未落,迷雾中走出一位老者。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乡下老头——覃一川笑了。
“哎呀,覃小友,你竟也在此?”叶苍野的目光落在覃一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焰域一别不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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