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朝廷容不下忠诚,黑风寨却接纳了我。”
“老寨主收留了我,把一身武艺都传给了我。”
月光照在她孤寂寂的身影,更显寂寥。
碑面覆着一层薄薄轻叹,风一吹簌簌作响,像有人在低声啜泣。
秦凌霜从腰中摸出半壶酒,拔开塞子,慢慢浇在碑前。
“乱坟岗上草萋萋,无字碑前月渐低,谁记孤臣埋骨处,夜来风雨作征鼙。”
“这首诗,是我娘临刑前咬破手指,在牢墙上写的。”
“有碑,没有人来祭,只有乱草,只有风雨,我爹死的时候,天也没塌,地也没陷。”
“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来,街上照样有人卖炊饼,照样有人当官。”
“他那一腔热血,洒在大炎土地上,还不如一头年猪值钱。”
“韩操害死的人,又何止我一家。”
“北边割出去的那十七个县,当年多少百姓在官道两边哭,拖家带口往南逃。”
“可结果呢,他韩操活得好好的,十几年来,韩操高官厚禄,满门富贵。”
“我爹的坟头连个字都不敢写,这世道,忠的在地底,奸的在高堂。”
秦凌霜突然转过头来。
这一次,却不再是那个刚毅的黑风寨主。
更像是一个老父亲申冤的普通女子。
她慢慢地跪了下去。
一沓文书双手高举过顶。
“陛下。”
“求陛下为我秦家做主,忠诚不可蒙冤!”
“韩操我自己都可以刺杀,机会并不算少,可那又怎样?”
“他死了,我爹还是通敌的逆臣,秦家满门还是乱葬岗里的孤魂。”
“那些被韩操害死的人,在史书里还是乱党。”
“杀他从来都不是我秦凌霜的目的,我的目的是让父亲能含笑九泉。”
“陛下既能在这乱世里打出一片清明,就再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吧。”
陈绍将她扶了起来。
韩操误国,韩操私通北莽...这些陈绍都知晓,之前之所以留着韩操,是陈绍南征北战,不希望朝堂立即崩盘。
如今他的威望成倍地提升,吏部,兵部,户部,也早不知不觉间拿到了手里。
韩操党羽再多也翻不起风浪了,人看重的只有利益,而不是那所谓的朋党。
如今巫蛊之案,倒是对韩操动手的时机。
“秦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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