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另一半则云里雾里。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霜华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发问。
它静静地漂浮在朔离身边，冰蓝色的圆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在神识操控下不断变化的稳定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根微小的传动轴被嵌入卡槽时，朔离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搞定。”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又轻又飘。
蜂巢般的稳定器此刻已经彻底成型。
它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内部的无数个微小零件轻微震动着。
仿佛一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喂……”
霜华的声音响起。
“你真的只是个筑基期的弟子吗？”
“不然呢？”
朔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储物戒里摸出几颗补充神识的丹药，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可一个筑基期，怎么可能拥有如此磅礴而精纯的神识？
这完全不符合修真界的常理。
难道……
霜华的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它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
难道这家伙，是某个上古大能转世重修？！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她脑子里那些闻所未闻的古怪理论，和她那远超自身境界的神识强度！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霜华再看朔离的眼神就变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累瘫的样子吗？”朔离察觉到它的目光，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别愣着了，灯泡，该你上场了。”
“我……我叫霜华！”
剑灵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但明显比之前弱了好几个调。
它飘到那块已经融化了近一半的无垢灵髓旁，迟疑地问道：“现在要做什么？”
“接下来是融合附魔。”
朔离指着那已经熔成一滩的“无垢灵髓”，揉着太阳穴：“这个交给你了，很简单，包裹住枪身，然后雕刻一个阵法就行。”
附魔。
这总算是它擅长的领域了。
霜华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在这个奇怪的炼器过程中插足的地方。
它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
“交给我吧！”
这一次，朔离没有再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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