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聂予黎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站在商业街的广场边缘。
他前不久刚拿到了全国最高学府的录取通知书,但在这个炎热的中午,他脑子里装的只有一件事。
朔离在今年夏天带队拿下了全国总冠军。
那场金色的雨落下时,她发来消息,说回来跟他吃顿饭。
聂予黎站在一棵行道树下,视线向四周扫动。
人行道的另一边,一个穿着宽大T恤、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正低着头捣鼓手机。
她真的长高了许多,肩膀也舒展开了,不再是那个干瘪的假小子。
聂予黎的呼吸顿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个身影。
就在这时,正专心看着手机屏幕的朔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眸,视线穿过重重热浪,精准地捕捉到了树下的男生,眼睛一亮。
朔离抬起手,将挂在左耳的口罩带子扯下,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她正准备张开嘴喊他的名字。
“咔哒。”
金属螺丝崩断崩裂。
一面固定在三楼外墙、重达数百斤的巨型铁皮广告牌向外倾倒。
不——
不要不要现在不要现在不要
“啪唧。”
他眼睁睁看着朔离的笑容永远消失。
……
聂予黎已经不吃不喝的在自己的房间待了三天,直到玄一带着几名道门子弟冲入。
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茶几和沙发被粗暴地推到墙角,深色木地板上,暗红色的半凝固血液画满了繁复诡异的纹路。
聂予黎衣着白色衬衫,布料被浸透成了暗红色。
他平躺在阵法正中央,双眼紧闭,手腕侧面的割痕深可见骨,大半的血液已经流干。
“这……快带他去医院!”
……
病房内,聂予黎醒了。
他睁开眼,视网膜上倒映出惨白的天花板。
他还活着。
青年扯了一下干裂的嘴角。
没死成,真可惜。
“你醒了。”
病床旁,玄一站起身,老者的脸色铁青,胸膛因为极度的愤怒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疯了!”
玄一唾沫横飞。
他一把拽住聂予黎的病号服领口,将刚抢救回来的青年半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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