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门被人推开,大舅妈缓缓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谁。
积压多日的委屈与绝望彻底爆发,大舅妈捂着嘴,不敢发出太大的哭声,刻意压低了声音,哽咽着落泪。
“妹妹,秋娘,你们过来了。他们……他们还……”大舅妈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周氏心疼地抱着大嫂,忍着鼻头的酸涩,安慰着她。
不过数日的光景,床上的大舅,二舅已经没了往日的健壮挺拔。
脸颊深深凹陷,眼底泛着乌青,唇瓣因为长时间喝不进去水,显得有些干裂。
看得人心头发沉,好好的人如今竟变成了这样。
沈予安神色沉稳肃穆,一句话没说直接走到床边放下药箱,坐了下来,抬手给大舅两人诊断。
他动作轻柔精准,先探了探脉象,又仔细看了看气色,掐开大舅两人的下巴查舌苔,再细细按压周身的伤处。
苏秋留意到他的这一系列动作,暗暗感叹,果然如田大婶所说,沈予安的心不在牟利上。
片刻后,沈予安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震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对周氏轻声说道。
“二人高热虽退,内伤外伤皆是极重。长兄胸前有明显骨裂错位,瘀血淤积胸腔,阻滞气血,所以到现在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孱弱。”
话音稍顿,他指尖落在二舅双腿膝盖处,神色愈发沉凝,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冷冽。
“此人的伤势更为凶险恶毒,双腿膑骨半月板,竟被人生生挖掉。”
“这手法是刻意下的毒手,存心废人双腿,断人生路。”
一语落地,满屋死寂。
苏秋几人再次听到这些话,浑身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发冷。
何家丧尽天良,视人命如草芥,手段狠绝令人发指。
沈予安压下心底的震惊,翻看起先前药铺大夫开具的药方,轻轻摇了摇头。
“此方药性温和,力道太浅,只能勉强固本,没有办法化开内伤里残存的瘀血,而且如果不抓紧时间接续断骨,拖延得太久,只会贻误病机,此人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说罢,还不等苏秋几人反应过来,他就从药箱里取纸提笔,重新开具一剂药方。
“先按此方抓药熬制,一日三次。”沈予安将药方递给了徐秀香,继续沉声叮嘱。
“断骨需尽快对接复位,那位双腿的创伤也要抓紧做清创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