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熙听到动静的瞬间就动了。
她手上的“麒麟喷雾”带得够多，心里不慌，先朝几人脚下喷了一圈，画出一个淡红色的半圆。
紧接着抬起右手，也不见掏魔杖，指尖一弹，一道亮光无声无息地射向半空，炸开一团冷白色的光，悬在殿顶下方，把整座大殿照得清清楚楚。
她自己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东西，但其他人不行。光亮必须得有。
小官在她动的同时也动了。左手已经按在了药瓶的喷口上，右手反握着匕首，弓着腰，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像一只绷紧了弦的弓。
光亮的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
大殿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一只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乍一看像一个人，佝偻着背，缩在墙角，身上披着一层灰褐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泥壳，又像是某种硬化的皮肤。
它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脸，但能看见它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像弯钩一样，扣在地上的砖缝里，指尖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它似乎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到了，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但并没有逃走。
相反，它慢慢地抬起头来。
那张脸不像人脸。五官还在，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又重新捏过一样，鼻子塌陷，嘴唇萎缩，露出一排发黑的牙龈。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没有瞳孔，却准确地转向了张启熙的方向。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咕噜声。
然后它动了。
它的动作快得不像话。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猛地弹射过来，爪子在地砖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尖响，带起一阵腥风。
张海杏站在最边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铲子已经举了起来。
张启熙没退。她往前迎了一步，侧身避开那只抓向她面门的爪子，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匕首，反手一划，削在那只东西的手臂上。
刀刃划过，发出一声像是割在皮革上的闷响。
那东西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没有流血。
张启熙心里一沉。
这东西的皮太厚了，普通刀刃根本伤不了它。
那东西被她一刀激怒了，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转身又扑了过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张启熙，而是她身后的张海杏。
张启熙给了她一刀，虽然没什么伤口，却也疼得很，柿子要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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