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院配套文牒,单单由国师当众宣读,根本不合规矩。
但二人不肯开口质疑,更不敢互相试探。人心难测,若是自己率先发问,对方转头报给宋江,便是自找麻烦。
他们本就是兵败被困,被逼落草。
如今这真假难辨的圣旨,刚好递来一条出路。
不必牵头谋划叛寨,不必私下串联,只顺着旨意站队,便能跳出梁山这个泥潭。
宋江日日宣扬心向朝廷,等候招安,总不能在这个关头,断了名单上三十几人的前程。
圣旨真假暂且不论,机会摆在眼前,值得一赌。
等离开水泊,重回朝廷地界,便说自己是假意被擒,潜入梁山打探虚实,等候官军里应外合。
官家信或不信,下场都要比留在梁山做强盗好得多。
其余榜上旧日武官出身的孙立、黄信、索超,全都沉默坐着,不动身子,不抬眼,互不对视。
圣手书生萧让擅摹官书,见过朝廷诏敕样式,同样心存疑虑,这卷黄绫,确是内库贡缎,印模却差了分寸。可他本是被裹挟上山,一心想重回正统,便把疑虑压下,静静观望。
安道全、皇甫端靠手艺立身,心思简单,听见授官,面上透出喜色,顾虑远不如其余旧将深重。
不在名单上的人,火气越积越盛。
“凭什么!一同在梁山出生入死,偏他们做官,我们困在这水泊里!”
“说什么罪孽轻重,说到底,便是瞧不起我等。”
“说得好听是宽仁,朝廷这是要把俺们圈在水牢里头!”
宋江面带苦涩,抬手示意众人散去。
聚义厅众人分开之后,自动分成两处偏厅议事。
一拨是榜上受封的头领,去往东侧偏厅。
一拨不在名册之中,聚在西侧演武场。
梁山分裂,已然显露苗头。
东偏厅三十几人落座,长久沉默,没人愿意率先开口,彼此之间并无十足信任。
人人心中存疑,互相提防,只借着圣旨站队,不串联,不倡议。
另一边西侧演武场。
刘唐、阮氏三雄、董平、王英、周通、雷横挤在一处,火气直白,言语纷乱。
“若无晁盖哥哥,哪来今日梁山?到头来,他们去做官,丢下我们!”
“若是他们明日下山赴任,这梁山,当真就散了。”
“明知是官家离间的阳谋,又能如何?本就是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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