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民警在笔录上记录一会儿后，又抬眼看他道：
“还有呢？今晚出警，是不是陈所交代的？”
“是 …… 是出警前，陈所给带队的民警老吴打了个电话，说夜市街那边有人闹事，让我们出警的时候‘机灵点’，别管太宽，把人带回来就行了。”
马姓辅警道，“我们到那儿的时候，虎哥已经让人围住那三个人了，当时，老吴让我们先别过去，就把车停在拐角那边看着。”
“后来，没想到那三个人很厉害，把虎哥带去的人全打倒了，还抓住了虎哥，带队民警老吴一看情况不对，才让我们马上过去，把那三个人带回来了，虎哥他们在来所里的半路上，就被放走了。”
“那个‘老吴’，叫什么？”
“吴存喜，是所里和陈所关系最好的民警，平时，陈所有什么私事，都会安排他去做。”
罗民警合上本子，朝他点了点头道：
“行了，小马，你能说这些，就是好样的。”
“一会儿你把这笔录看一遍，确认无误后就签个字，后面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不过，你要记住，出去了，什么话都别多说。”
马姓辅警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忐忑地问道：
“罗警官，我 …… 我说了这些，虎哥那边 …… ”
“他那边，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罗民警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你只管放心。”
左首那间询问室的门，开了又合上。
右首那间里，周姓辅警的处境，比马姓辅警要难一些。
他是托关系进来的，在所里资历浅，今晚出警，他就是跟在后面跑腿的那个。
可越是这种跑腿的，心里越是没底。
他知道自己没背景、没靠山，出了事，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缸的，往往就是他这种。
负责问他的，是刑侦大队的另一个民警，姓郭。
郭民警没跟他绕弯子，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小周，你前年才进所，资历浅，我不为难你。”
“今晚夜市街这事儿，你跟着出警了，从头到尾，你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一五一十跟我说。”
“说清楚了，你今晚就是‘出警配合’，什么事都没有；说不清楚，那你这身衣服，怕是穿到头了。”
周姓辅警的脸，白得厉害，用带着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郭警官，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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