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背后？”黄思齐追问。
“这我可不能说。”那声音说道，“我劝你们，见好就收。”
电话挂断了。
黄思齐握着电话，愣了片刻，随即把这件事，通报给了王创等在场的领导。
这次的办案，是区委书记李安平一手推动；而在现场负责的最高领导，是区委常委、公安分局局长王创。
被抽调的人员，来时压根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到了这里之后，更是第一时间被收缴了通讯设备，只有几名负责领导身上留了手机。
“有人走漏了风声。”王创眉头紧锁，“咱们这边一查，棋都那边，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会是谁？”审计潘玲辉疑问道。
“不知道。”王创道，“可能是镇里的干部，也可能是别的地方，听见了动静。”
“总而言之，咱们的动作，被那边察觉了。”
“那怎么办？”黄思齐问道。
“凉拌！”王创沉声道，“他越是想捂住，越说明这里头有事。”
“咱们不能因为他使了个眼色，就把手缩回来。”
“从今晚起，”王创道，“查，要查得更深；嘴，要捂得更紧。”
随后，他又转身对一旁的公安民警吩咐道：
“任何情况，只报给我和专案组的几名核心领导，各任务组相互之间，不许打听消息。”
可有时候，消息这个东西，就像水里的涟漪，一旦荡开，就收不回来了。
棋都镇那头，吴云亮也很快，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那天晚上，吴云亮正坐在自己那辆黑色轿车里，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很低：
“白眼哥，我听说，区里最近有人，在翻棋都那几年的工程账。”
“翻账？”吴云亮的眼睛，在黑暗里眯了起来，“谁翻的？”
“说是区里领导安排的，具体是谁，还没查清。”
“不过，我听说，前阵子镇里档案室整改，档案都被区里拉走了。”
“会不会，就是从那儿漏出去的？”
吴云亮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他是从底层一路打杀上来的，比谁都清楚，那些账目要是真被翻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这些年，他能在棋都镇包工程包得风生水起，靠的绝不只是拳头，还有那一本本经不起查的账，和一张张替他办事、收了他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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