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玖凌眸子一震。
虽然之前心中也有怀疑，但事到如今，事实摆在面前，还是觉得痛彻心扉。
自己爱而不得的珍宝被奸邪之人玷污，还暗结珠胎。
他浓眉紧蹙，低声问：
“不要伤了她的身子，有办法吗？”
沈鹤龄看着他的神情，低声道：“大人，所以不能用猛药，只能用药浴浸泡，缓缓化解药性。”
顾玖凌微微颔首：“劳烦准备吧。”
沈鹤龄让伙计布置浴桶和勾兑的药，顾玖凌坐在床榻边，看着梅知雪潮红的脸颊，忽然想到——
那一晚，梅知雪杀柳佐之前，应该被柳氏灌了催情药。她一个弱女子，情急之下，为了自保，为了解药，一定是找了一个男人……
会不会是自己？
梅知雪被柳氏灌了催情药后，先误入了他的屋子，与他行欢后，提前醒来，又去杀了柳佐。
可是他们同时中了催情药，药性猛烈，她不可能比他先醒过来。
梅知雪偷偷和离，又瞒着顾青宴，会不会就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不敢声张，和离逃走？
他蜷起手，轻轻蹭着梅知雪的脸颊，将她被汗水沁湿的头发往旁边捋了捋。
沈鹤龄站在一旁，轻声说：
“大人，未听您娶妻，这一定是您的爱妾，只不过，下官还是要提醒大人，夫人这一胎是多胎，要小心，万一滑胎会有血崩，危及生命。”
顾玖凌微怔，看向他：“如此凶险？”
沈鹤龄点头道：“确实如此，您放心，下官会开一些固胎滋补的药，足月分娩后，下官一定去喝小公子的满月酒。”
顾玖凌唇角微抿：“那就一定替我保住她的胎。”
他顿了顿，忽然问：“若是一男一女一起中了药，女的是否会提前醒过来？”
沈鹤龄摇头：
“女子身体偏弱，一定会比男子更晚清醒。”
顾玖凌点头，眼神幽深。
沈鹤龄的眼神落在顾玖凌的手臂上：“大人，您最近没来看手臂上的旧伤，可又有复发？”
顾玖凌缓和低沉的神情，轻笑：
“已经好了。”
沈鹤龄伸手给他摸了一下，指尖在他小臂上那道曾经狰狞的疤痕处停留，眼中闪过讶异：“果真，这是哪位杏林高手所为？”
顾玖凌轻笑，目光却飘向床榻上昏睡的梅知雪：
“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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