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灯全灭了，只剩屋里一根蜡烛还亮着，火苗被穿堂风扯得东倒西歪。
陆执安反手把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给栓严实了，转过身来的时候，只穿着一件洗得透薄的草绿色棉线背心，宽肩窄腰的轮廓被烛光勾出硬邦邦的线条。
“把门闩得这么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屋里藏了金条。”
沈明珠脱了鞋，盘腿坐在铺了厚羊毛褥子的床沿上，手里捏着温热的茶缸子，懒洋洋地扫了他一眼。
“金条算什么东西，要是让人瞅见我媳妇这副模样，老子真得提枪去掀了他们的皮。”
陆执安踩着床踏板上了炕，顺手把她手里的茶缸子抽走搁在小几上，掌心贴上她的腰，手掌滚烫。
沈明珠没躲，反倒借着他的拉力往前一倾，整个人灵巧地翻身，径直骑坐在他坚实硬朗的腰腹上方。
两人身上的热气撞在一处，陆执安的呼吸粗了一截，手刚要往上扣，沈明珠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掌，五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攥得紧紧的。
“陆执安，你不是老想知道我身上那些药是打哪儿变出来的？想看么？”
陆执安盯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嘴唇动了动。
“我早说过，你不愿意讲就烂在肚子里，只要你不跑，神仙手段还是精怪戏法，我全认。”
“少废话，握紧了。”
沈明珠心念微微转动，手腕上的木雕吊坠骤然荡开一圈淡青色的涟漪。
空气剧烈地扭曲晃荡，眼前的一切景象全在眨眼间被撕扯成模糊的碎影。
陆执安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卷进了一场无声的狂风里，原本踩着的棉褥子瞬间变成了坚硬平整的灰石地砖。
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草药清香，混着甘甜刺骨的水汽，直往两人的肺腑里钻。
四周白雾翻涌，没有日光，头顶上方却悬着一轮温润的青白光晕，把脚下方圆几十丈的天地照得纤毫毕现。
一垄垄泛着黑玉般光泽的泥土里，长满了外界早绝了迹的罕见药草，叶片上还挂着亮晶晶的露珠。
药田旁边是一口丈许见方的灵泉，泉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泡，浓郁的白雾正顺着水面往上腾。
最扎眼的，是灵泉后头立着的那座三十层高的红木药柜，通体雕满古拙的符文，散发着沉甸甸的威压，第九格的抽屉大敞着，里头还残留着造化丹的清香。
陆执安整个人钉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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