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掌心的热度隔着单薄的内衫一寸一寸往腰侧蔓延,那只手不老实,指腹沿着她肋骨的弧度慢慢描画,像是在丈量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沈明珠没睁眼,嘴角却抽了一下。
“陆副旅长,你那只爪子再往上半寸,我就把它卸下来当晚饭。”
“不往上,”陆执安的声音闷在她耳根底下,气息烫得她耳廓发痒,“往下行不行?”
沈明珠抬手在他下巴上拍了一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把他的脸拍得偏过去。
黑色红旗轿车在夜色中穿过长安街,拐进什刹海胡同口的青石板路上,车轮碾过薄冰碴子,咯吱咯吱地停了下来。
车门从外头拉开的瞬间,沈明珠裹着军大衣弯腰钻出去,寒风扑面,鼻尖还没来得及发酸,一个温热的身影就扑了上来。
陆母披着件厚实的灰呢子大氅,站在胡同口的石墩子边上不知道等了多久,鼻头冻得通红。
她一把攥住沈明珠被风吹得冰凉的手指,捂在自己掌心里来回搓,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好孩子,可算回来了,妈在家听着那边的信儿,都快吓死了。”
陆母上下打量着沈明珠身上沾满血污和煤灰的衣裳,心疼得直抽气,转头从石墩子上端起一个棉被捂得严严实实的深褐色紫砂罐子,连哄带塞地往沈明珠怀里揣。
“天麻乳鸽汤,搁了红枣和党参,妈守着红泥小炉子熬了一整天,你进屋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沈明珠低头看着怀里沉甸甸的瓷罐,胸口被捂出一团酥软的热意。
陆执安扶着车门下来,左肩的绷带在大衣底下鼓出一团,刚张嘴想叫声妈,就被陆母回头剜了一眼。
“你少跟我贴乎!化工厂塌房子你往里冲,钢筋砸下来你拿肩膀扛,陆执安你是铁打的还是铜浇的?要不是明珠在,你这会儿躺的是太平间!”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好好的?你给我把衣领子拉开让我看看,好好的人肩膀上缠得跟粽子似的?”
陆母骂完儿子,扭头对沈明珠的脸色又换成了春风化雨。
“明珠啊,这三天你就在家歇着,他要是敢使唤你端茶倒水,你跟妈说,妈拿鞋底子抽他。”
“妈,我什么时候使唤过她……”
“闭嘴,没问你话。”
陆母雷厉风行地把两人赶进正房,亲自蹲在灶口添了两把无烟煤,把地龙烧得旺旺的,里屋火炕上的被褥都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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