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着,酒馆的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大步走进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三分笑,可那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牛爷一看来人,眉头先皱上了,低声嘟囔了一句:“范金友,这小子又来干啥?”
石磊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这就是范金友,范主任。
陈雪茹也收起了笑,靠在椅背上,胳膊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范金友径直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笑着开口道:“慧珍同志,忙着呢?”
徐慧珍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平静地开口:“范主任,喝酒还是找人?”
“不喝酒,找你。”范金友笑呵呵地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小,满屋子都能听见,“上回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是为你着想,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起早贪黑守着这酒馆,图啥?把铺子让出来,拿笔现钱,找个踏实男人嫁了,不比这强?”
酒馆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几桌客人都扭头看过来。
徐慧珍没急,也没恼,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才抬起头来,不急不缓地开口道:“范主任,你这话说得在理。可我也有一句话,不知道你爱不爱听。”
范金友一愣:“你说。”
“我这酒馆,一天流水多少,你清楚。我这酒,前门这块独一份,你也清楚。”徐慧珍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孩子,“你把铺子盘过去,拿什么撑?你手底下那些人,会酿酒还是会看账?到最后砸的还是这块招牌。”
她顿了一下,看着范金友的眼睛:“范主任,你为我想,我领情。可我也为你想想,这买卖你接不住,到时候赔了钱,你上头那位能饶了你?”
范金友脸上的笑僵住了。
牛爷端着酒盅,不紧不慢地接了一句:“慧珍这话在理。范主任,你喝酒我管不着,可你要是把酒馆弄没了,我们这帮老家伙上哪喝这口不掺水的牛栏山去?”
片儿爷也搭腔:“就是,我喝了大半辈子酒,就认这口。”
强子几个也跟着起哄:“范主任,你可不能把慧珍挤走啊!”
范金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指在柜台上又敲了两下,干笑了一声:“行,行,慧珍同志,你这话我记下了。不过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门帘子被他甩得一晃。
徐慧珍对着他的背影不轻不重地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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