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没过小腿肚子，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费力。
前方侦察班的平河忽然抬手，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伍千里立刻压低声音，示意全队原地隐蔽。
没过多久，山道的另一侧雪雾里，走来一队志愿军战士，约莫几十人号人，个个身上落满白雪，枪口都保持着警戒姿态。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人，身形有些佝偻，脸上沾着雪沫，伍千里拿着单孔望远镜，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谈子为。
谈子为也看见了远处的队伍，脚步顿住，快步走上前来。
他目光扫过七连的队列，先是一愣，随即又往大伙身上打量。
只见七连的战士大多换上了崭新厚实的棉衣，头戴厚棉帽，手上套着保暖手套，一身装备齐整，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扎眼。
谈子为满脸诧异，忍不住开口：
“好家伙，千里！你们七连，居然还保存下这么多弟兄！”
他身后三营的战士，望着七连一身齐全的御寒装备，眼里满是羡慕。
不少人身上的旧棉衣到处是破洞，手套磨得露出指头，跟七连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伍千里上前一步，和他握了握手，风雪吹得两人的眉毛都结上白霜。
“老连长，这可不全是我的本事，多亏了咱们七连的副连长张小山。”
谈子为闻言，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小山，眼里带着疑惑。
“副连长？张小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伍千里压低声音，趁着短暂碰面的间隙，简单把入朝之后的事说了出来。
从入朝之后部队分开走，张小山临危出手，三枪击落两架敌机，救下大批战友。
再到一路上几次关键的伏击，好几次危难关头，都是张小山出谋划策，这一回伏击战，更是缴获大批棉衣粮食，保住了七连不少人的性命。
一桩桩一件件讲完，谈子为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
他看向张小山，咧嘴一笑，带着老兵之间的玩笑劲儿。
“哈哈，也就亏我走得早。不然，我倒要跟你比一比，看看谁才是咱们七连真正的神枪手。”
张小山站在风雪之中，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也不怯场。
“老连长，比就比，到时候输了可不许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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