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秦——”
他回头,看着众人:“咱们有多少人?”
没有人回答。
可那沉默里,渐渐有了别的东西。
“陛下重伤,会盟失利,阳山郡又要多割三年……”王均贵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落得很清楚,“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他忽然提高了声音,手里的剑猛地扬起,剑尖直指西天的云霞。
剑光闪过,劈开了最后一缕斜阳。
“咱们练了五个月的剑,不是为了给陛下练的!”他吼出这句话,胸膛剧烈起伏着,“是为了给自己练的!给这大秦练的!”
“五万将士没了,可咱们还在!”
“几十个道院没了?那咱们这条巷子就是一个道院!道院的教习没了?那刘老头你来教!老孙你来教!赵瘸子你来教!”
“谁规定教习必须是道院派来的?!”
他喘着粗气,目光却灼如火炬。
“刘老头,你那吐纳法练了三个月,教刚入门的总够格吧?赵瘸子,你把那几式站桩练了千百遍,总该知道窍门在哪儿吧?”
“咱们自己教自己!自己练自己的!”
“五个月后,十个月后,三年后——”
“我就不信,我大秦这几千万人里,就出不了一个能杀回鹿山的!这么多把剑,总有人能练成绝世剑法,代代皆有强者出!”
巷子里静了片刻。
然后,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有人鼓起掌来。掌声起初稀稀落落,像雨点砸在干涸的泥土上,渐渐密集起来,汇成一片。
刘老头抹了把眼睛,梗着脖子道:“王老板说得对!我老刘六十三了,还能再活二十年!二十年,我就不信练不出个名堂来!”
“就是!”挑夫老孙把扁担往地上一杵,“老子挑担子挑了半辈子,腰腿有劲儿!”
“练剑,练的就是这股劲儿!”
赵瘸子没说话,只是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攥紧了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旧剑。
刘二嫂站在炊饼摊子后面,眼圈红红的,却没哭出声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手,那双手上个月刚握出了第一个剑茧。
周先生怔怔望着这群人。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心里忽然想起了一句古话:
“匹夫不可夺志也。”
三个月,五个月,这点时间还不够让一个庸才踏入通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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