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阵之后，他们两个似乎终于想起词来了。
于是其中一个小鬼一把将牛主簿从地上揪起来了。
他盯着牛主簿，幽幽的说道：「我问你，你来阴曹地府多久了？」
牛主簿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乃大学士福伦的长子，我在世的时候当今圣上是乾隆爷。」
「屈指算来到现在，将近三百年了。」
小鬼说道：「这不就对了吗？你等的人，是凡人吧？」
牛主簿说道：「是凡人。」
小鬼说道：「凡人……不会修炼吧？」
牛主簿说道：「他只是一个最温柔、最善良、最善解人意的弱女子。」
小鬼说道：「你说这样的弱女子，她能活多少年？」
牛主簿一愣。
小鬼说道：「三百年了，这弱女子早就投胎转世了，你还在这里傻等呢，你是不是太蠢了吗？」
牛主簿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大的鼻孔对着黑乎乎的天空：「不！不！不！」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蔷薇和我约定好了，我们两个不会放弃彼此。」
「我们是彼此生命中最温柔的守候，她不会舍弃我，我也不会舍弃她，没有我，她像是鱼儿没有了水。没有她，我像是鸟儿没有了翅膀。」
「我们两个……」
两个小鬼忍不住了，一脚将牛主簿踹倒：「我让你再肉麻。」
两个小鬼又将牛主簿打了一顿之后，说道：「其实你也明白，你说的什么蔷薇，要么已经投胎转世了，要么她的魂魄藏起来了，没有来阴间。」
「三百年过去了，这时候估计也已经魂飞魄散了。」
「所以啊，你跟着我们走吧，投胎转世，再寻一段好姻缘，不好吗？」
牛主簿像是抽走了魂魄一样，任由两个阴差拽起来。
他踉跄着跟着阴差向前走，嘴里面还在喃喃自语，疯疯癫癫的嘀咕着：「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没有风儿只有沙，没有风儿只有沙，漫漫黄沙没有家。」
「风啊，沙啊，疯疯傻傻，疯疯傻傻……」
金生水眨巴着眼说道：「我觉得，咱们好像不用出手了。这小子已经绝望了，估计很快就要说那句话了。」
黄毛说道：「不然，牛主簿是我们的客人，我们一定要让客人尽兴而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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