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国那边怎么说?”
“柱国说了,明天一早,全军拔营,后天黎明前出发。”
张文谦点了点头。
“属下这就去安排粮草辎重。”
“嗯。”
高炅转身朝府内走去。
张文谦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
深夜。
总管府。
书房。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宴独自一人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面前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没有公文,没有兵书,只有一杆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精钢马槊。
这杆马槊曾伴随他在秦州,泾州无数次冲阵,饱饮了敌人的鲜血。
槊杆上缠着的牛皮绳已经磨得发黑,槊尖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
陈宴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帛,倒上少许烈酒,一点一点,极其认真且缓慢地擦拭着马槊的锋刃。
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即将大战的紧张,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专注与冷酷。
丝帛擦过刃口,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叶逐溪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她走到陈宴身边,把茶碗放在案角。
“柱国,夜深了,该歇息了。”
陈宴没有抬头,手里的丝帛还在槊刃上缓缓移动着。
“睡不着。”
叶逐溪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开口。
“柱国在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
陈宴把丝帛从槊刃上移开,举起马槊对着灯光看了看。
“是在想,这一仗之后,草原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逐溪没有接话。
陈宴把马槊放回案上,端起那碗热茶喝了一口。
“缊纥提盘踞草原几十年,他手底下那些部落,有的是被他打服的,有的是被他吓服的,还有的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才跟着他。”
他把茶碗放下。
“本公这一仗,不光是要杀缊纥提,还要让那些部落看清楚,跟着大周,比跟着柔然强。”
叶逐溪想了想。
“柱国是想收服那些部落?”
“不是收服。”
陈宴转过头来看着她。
“是让他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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