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槊的寒光映在陈宴眼底。
他转身走出书房。
外面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统万城外大营,六千精骑早已列阵完毕。
校场上看不见一点火光。
所有火把在一刻钟前就被扑灭了。
黑暗里只有战马偶尔的喷鼻声,还有铁甲摩擦的细微响动。
陈宴大步走上点将台。
月光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身影在黑暗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那股肃杀之气,让台下所有士兵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人衔枚。”
陈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马裹蹄。”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朝下。
“敢出声者。”
剑尖扎进台子的木板里。
“斩。”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整个校场静得像座坟场。
顾屿辞从台下走上来,递上一根削得光滑的木棍。
陈宴接过木棍,咬在嘴里。
木头的苦涩味道在口腔里散开。
他翻身上马。
胯下的战马是匹纯黑的西域种,肩高超过六尺,浑身的肌肉线条在黑暗里也看得出那股爆发力。
张文谦带着人正在给战马裹蹄。
厚实的碎布一层一层缠在马蹄上,最外面用麻绳扎紧。
马蹄踩在地上,原本清脆的蹄声变成了沉闷的闷响。
陆溟扛着那杆丈八马槊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的身高在黑暗里像座移动的铁塔。
“柱国。”
他把马槊往地上一杵,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
“重甲营准备完毕。”
陈宴点头。
叶逐溪牵着马从另一侧走过来。
她身上的轻甲在夜色里几乎融为一体。
“游骑营到位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北面。
草原的方向。
顾屿辞最后走上来。
“先锋营随时可以出发。”
陈宴把剑从台子上拔出来,收回鞘里。
他调转马头,面朝北方。
“出发。”
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废话。
校场上的六千精骑开始移动。
没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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