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李崇文的车队准时抵达东华陆军1师营地,但大家都愣住了。
岗亭里歪歪扭扭站着两个哨兵,手里拎的还是二战时期的栓动步枪。岗亭墙根底下,三个兵蹲成一圈,正叼着烟打扑克,看见车队过来,才磨磨蹭蹭站起来,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敬礼。
“好家伙……”黄旭初看着卫兵这懒散模样,嘴角直抽:“本土乡下的民兵都比这精神。”
迎接他们的陈师长,挺着个圆滚滚的啤酒肚,军装扣子都快扣不上了,老远就伸着手哈哈大笑:“总统阁下、黄老,还有谢总督,稀客稀客,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
这位就是东华陆军1师的陈师长,早年是桂系出来的悍将,跟着复兴军打过硬仗,身上还留着两处枪伤,十六年前伤退,主动申请来东华养老,挂了个师长的名头享清福。
“老陈,你这兵带得可以啊!”
黄旭初指着岗亭方向,又好气又好笑。
“哨兵都蹲地上打牌了,你也不管管?”
“管啥呀!”陈师长满不在乎地摆手,领着众人往营区里走:“一共就一千二百来人,连个满编团都凑不齐,说是个师,说出去都嫌丢人。”
“装备全是二战时的步枪,全师轻重机枪加起来不到二十挺,装甲车一辆没有,就几辆辆快散架的老卡车,开起来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
他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笑得坦荡:
“荷兰国防部每年就拨那么点军饷,够发工资、管三顿饭就不错了。”
“真搞训练,子弹、油料、装备磨损,哪样不烧钱?省下来给兄弟们加俩菜,不好吗?”
一行人沿着营地走了半圈,大开眼界。
大上午的训练时间,操场上稀稀拉拉站了不到三十个人,有气无力地练队列。剩下的大半士兵,要么躲在树荫底下聊天扯闲篇,要么围在营房门口下棋,还有的抱着盆在洗衣服,整个营地跟个大院子似的,半点儿军营的杀气都没有。
“真要是有人打过来,就靠这些老枪老炮,能顶得住?”黄旭初皱着眉问。
“顶不住怕啥!”陈师长笑得更敞亮了:“真出事了,我第一时间给本土发报,南华的空军半小时就能飞过来,海军分舰队俩钟头就能到港。”
“东华这地方,还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谢国安在旁边补了句:“荷兰人心里比谁都清楚。真在东南亚打仗,他们的主力远在欧洲,远水解不了近渴,最后还得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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