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月光往上爬,手电筒的光柱在密林里晃出晃动的蛇影。小罗姑娘的蓝围巾被树枝勾住,扯下来时带起片枯叶,落在我手背上,凉得像冰。
做通工作时,东方已经泛白。下山的路上,听见鸡鸣从镇方向传来,一声叠着一声,像在给我们加油。
我们来到那条填满鹅卵石的小河边,我想起来了,这里叫五里坝,是一位王老师的老家。这里经常遭到洪水的肆虐。记得七年前的那个夏天,一场洪水冲毁了这里的大片稻田。我们学校按照镇党委安排,分成小组带着各班学生来到这里抗洪救灾。清理田里那些从山林里冲下来的树枝杂草,以及臭而不可闻的淤泥,为当地老百姓排忧解难。我们还背卵石,让农民修筑了高高的拦河堤坝,保住了大片良田。
回到镇计生办,我趴在桌上补写笔录,喉咙哑得说不出话,上下眼皮打架打得厉害。张主任端来碗姜汤,说:"姚老师,你这劲头,像极了当年搞社教的工作队员。"
窗外的太阳慢慢爬上来,照在"冬季突击"的标语上,红得像团火。我忽然想起车主任的腊梅,想起黄梅的白酒杯,想起朱娟的蜂蜜水,想起杨股长的早酒——这冬季的计生突击工作,就像杯掺了风雨的老白干,辣在喉咙里,暖在心底里,咽下去,才懂什么叫踏实。
眼看就要提前完成征收任务,那主任叫我先回区上,搞好执法备考。正好,土鸡乡计生办两位干部过来上解征收款,车主任对他们的突击效果满意,让我陪他们去饭馆里喝酒,表示感谢。我请侯秘书长和朱娟一同去了,这样一来,我就用不着喝酒了。近期酒喝得有点频繁,身体收到了打压,长此下去,对身体健康不利。老侯几十年的基层工作,养成了喝老白干的习惯 ,基本上可以说是有酒瘾。他喝起酒来,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基层来的一男一女两位同志说得很高兴,喝得也满意。当然,朱娟也敬酒了。乡上完成了突击征收任务,她也就顺理成章地完成了任务,应该敬酒。基层同志辛苦了,我也代表车主任跟他们敬酒,不过,是以茶代酒,他们都听出来了,我这喉咙都发炎了,怎么再敢火上浇油嘛。
执法考试已经到了冲刺阶段时,我周四晚上接到朱玲的电话,一个长辈子因病去世后了,让我近日准备好,回马伏山老家去参加悼念活动。这位长辈子就是六爷,爷爷的幺兄弟,六旬刚过,还是抗美援朝老兵,曾经在部队转业安排到新疆阿克苏做公安局警察,因为他家属水土不服,居然辞职回到老家种地,一回就是一辈子。我从没有听说过他老人家患病,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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