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请你喝仙姑山的茶。"孟副区长拍着我的肩膀:"年轻人,多经点事好,李局长跟我夸过你,说你是块料。"
下午车主任拽着我不让走:"必须饯行,这是规矩。"他把人都叫齐了,服务站的姑娘们也来了,朱娟穿了件蓝毛衣,见我进来就笑:"姚主任,今天可别喝醉了。"
饯行宴摆在姚家饭馆,还是那间888雅间。车主任举着酒杯:"第一杯,感谢姚老师为仙姑区计生工作所做的贡献,二是祝贺姚老师高升,三是祝姚主任在草堂乡工作顺顺利利,更上一层楼。"我赶紧站起来,这次学乖了,换成了啤酒:"各位手下留情,再醉就没法去上班了。"大家都笑,朱娟给我夹了块鱼:"这鱼新鲜,补补脑子。"
酒喝得不多,话却聊了不少。老侯说他孙子考上大学了,以后想当医生;朱娟说她想找一位城里的中学老师当男友,以后辅导孩子成才;车主任说他儿子在部队,明年就退伍,争取分配到计生办接班;车主任还反复叮嘱我:"草堂乡条件差,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困难就回仙姑区找我们。"我点头,眼眶忽然有点热,这半年的日子像电影一样在眼前过——深夜加班的灯光,下村时的泥泞路,医院里的消毒水味,还有舞厅里震耳的音乐。
最后一夜住在计生办一位同事的宿舍。窗外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像在说悄悄话。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枕头下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征收款的数字,记着同事们的生日,还有车主任住院时的医嘱。忽然觉得,这半年不是在工作,是在过日子,过一种热热闹闹、有哭有笑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车主任包了辆轿车送我去草堂乡。朱娟和黄梅也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一床棕垫,冷家山上人卖的,无化纤,透气,木楼潮,用得着。"
车过仙姑中学时,我往窗外望了望,那法国梧桐落光了叶,操场上有几位男老师在打蓝球,身如猛虎下山,仔细一看,还是师范的老同学,一直是体育尖子,毕业后没有见过面。
到草堂乡时,陈副书记和江主任已经在等着了。老木楼的楼梯吱呀作响,二楼的宿舍小得可怜,窗户只有巴掌大,阳光都照不进来。"委屈你了。"江主任搓着手,"乡上条件就这样,以后慢慢改善。"我笑着摆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这地方比仙姑区差远了,办公室只有一间,还没有我在仙姑区的宿舍客厅大,陈设简单老旧,一柜两桌两椅,窗户上布帘也没有,寒酸。
短会开得很简单。陈副书记念了文件,我表了态,说要"扎根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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