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
多年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阖家团圆,更没有这样开心过,年逾古稀的两位老人心里是何等的心境,可想而知。不过,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对于老父亲来说,这是他最后一个开心之年。他按照医生的吩咐,他开始戒烟了。他终于戒掉了抽了四十年的土烟,为的是延年益寿,希望更多享受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可是这个举动太晚了。想到这里,我无语了。
除夕之夜的春晚,是全家的大事。二哥家的小彩电摆在小商店木桌上,效果比以前好多了,至少在屏幕上再也没有出现雪花点点。赵本山的小品演到逗乐处,爸笑得直咳嗽,妈赶紧给他捶背。朱玲抱着女儿,手指在她小脸上划,女儿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跟着电视里的歌哼。快到零点时,二哥带我们出去摆满地鞭炮,等主持人大声吼倒计时,二哥便准时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震得窗户纸发颤,硝烟味混着雪气,是年的味道。寅时躺下时,我摸着发烫的脸,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这一年再累,此刻都值了。
正月初二去小学老师家拜年,雪刚停,路滑得很。马老师的家在我家对门,相隔一条小河沟。我们提着拜年礼品,经过龙王台老井边往前走,就是他们的家。我多年在外,没有来拜访过,他们可能很意外 。今年有妻儿的陪伴,老师和师母笑得合不拢嘴。
土坯房的烟囱冒着烟,老远就闻见腊肉香。师母姓王,是娘家是本村王家塝的。系着蓝布围裙在灶台前忙,见我们来就笑:"快进屋,腊肉刚蒸好。"桌上的腊瘦肉红得像牛肉,切得薄薄的,摆在盘子里,油光发亮。"用柏树枝熏了二十天,再挂在灶头上炕。"师母往我碗里夹菜,"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那味道真是绝了,咸淡适中,带着股柏叶的清香,嚼在嘴里,油汁在舌尖化开,一点不腻。朱玲小声说:"比妈熏的还香。"王老师喝着酒,说他退休后种了半亩地,日子过得踏实。"你们年轻人,在外面闯不容易。"他拍着我的肩膀,"但得记住,根在马伏山。"后来师母走了,我总想起那顿腊肉,红得发亮,香得让人记一辈子。
马老师夫妇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特殊身份,他们早在我两三岁时就成了我的干爹干娘。在那缺衣少食的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能够与老师一家有着这样的缘分,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报,我也必须倍加珍惜这样的缘分与福报。
马伏山的积雪化得慢,屋檐下的冰棱子白天化点水,夜里又冻成更粗的棱。女儿有点咳嗽,朱玲急得不行:"早点下山吧,城里暖和。"我牵着平儿和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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