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杨家的院坝里,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分两组,各走一户。"我压低声音,"老覃带一组去上面那户,我带一组守杨家。"刘姑娘和吴姑娘攥着手电筒,指节都白了。
上面那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推开门,院子里的狗突然汪汪地叫起来。"人呢?"老文用手电照了照,屋里空荡荡的,灶台上的铁锅还温着,"跑了,估计是回前河娘家了。"
我们围在杨家院坝里里,看见一个人影突然动了——是个男人,穿着黑棉袄,见了我们就准备往屋里缩。
"你你你们......做啥子?"男人的声音发颤,手电光打在他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老向一眼就认出是杨家男人,手里还攥着根木棍,像是在放风。
"找你家属落实措施。"我往前一步,将刚才顺手捡起的一根木根往地上顿了顿,"开门吧,别耽误事。"
屋里没有动静,门紧紧地关闭着。杨家男人堵在门口,像块抵门的石头。我们在月光下僵着,风从沟里钻出来,吹得人脖子发凉。"去电站打电话。"我对老文使了个眼色,"让乡上领导派人来支援。"
老张的电站电话只有座机,这深沟里是没有移动信号的。史乡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睡意:"等着,我们马上赶过来。"半个钟头后,两辆摩托车的光柱刺破夜色,老倪书记和史乡长带着公安员、司法员等来了,皮夹克上还沾着霜。
"杨家兄弟,政策你是懂的。"史乡长往院里走,公安员手里有个金属的东西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开门,有话好好说。"
门终于开了,吱呀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屋里的土炕是空的,只有个中年人坐在灶门前发呆,见了我们就喊:"各位领导,我媳妇没有在家,你们今晚是见不到她本人的,我想要个孙子成传香火,没有错吧。"
倪书记给老杨宣传政策:一对夫妇只能生育一个孩子,这是规定,你要让儿子儿媳执行人口政策......
手电筒照向后窗,窗台上的泥印还新鲜着,显然刚有人翻过。史乡长往桌上拍了根烟:"搜!"我们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猪圈里的猪哼哼唧唧,柴房里堆着几大捆柴,哪有大肚子的影子。
回计生办时,天已经蒙蒙亮。我让徐姑娘给每人发了十元务工补贴,加上来回的车费,还有路边摊的夜宵钱,一共花了五百多。刘姑娘和吴姑娘在吃夜宵时都打起盹来,徐姑娘眼圈红红的:"忙活一夜,啥也没捞着。"老覃蹲在炉边抽烟,烟锅敲得邦邦响:"肯定有内鬼,不然咋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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