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办公室的角落。
那人裹在一件宽大的灰色斗篷里,兜帽压得很低,边缘垂落的布料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忆者站在墙角,望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奥斯瓦尔多此时已经去做启程前的最后准备。桌上还摊着几份没来得及合上的文件,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色的外套。
办公室的主人不在,但他留下的过往却无处不在。
忆者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带着一种重获自由的庆幸和某种职业性的得意。
他当然不会傻到直接去窃取奥斯瓦尔多的记忆。
这一个个的公司高管,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防备忆者的手段。
他此前也是因为过于自大,才着了亚婆离的道,在牢里蹲了太长的岁月。
经过了漫长的悟道,他现在学会了更稳妥、也更优雅的方式。
直接窃取一个人的记忆,不仅目标太大,而且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只是读取周围的忆质,就不需要直接触碰目标的意识。
只要把这片空间里的忆质打包带走,找个安全的地方慢慢解读,就能拼凑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忆者从斗篷内袋里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透明棱镜,棱镜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色光点。
他手腕一翻,棱镜悬浮在掌心上方,开始缓缓旋转,周围的空气泛起涟漪,沉积在角落里的忆质正在被吸引、汇聚。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忆者的动作凝固了。
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搭在那里。但忆者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棱镜在掌心上方微微颤动,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再也无法转动分毫。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哎呀,看我发现了什么。尚未聆听福音的迷途羔羊。”
忆者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
一张脸凑得很近。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嘴角挂着一个灿烂到有些晃眼的笑容。
女人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发梢微微翘起。身上穿着一件亮得刺眼的死亡芭比粉色晚礼服,外面斜斜地系着一条同色系的毯子,活像一件被临时改装出来的袈裟。
她整个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散发着一种让人眼睛发痛的荧光粉光。
这个组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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