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兹堡市政厅,市长办公室。
凌晨四点十七分。
里奥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
如果此时有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站在这里,大概会从他的体态和肌肉紧绷程度上判断,这个人已经至少有七十二小时没有进行过深度睡眠了。
事实上,是七十八个小时。
从华盛顿返回匹兹堡之后,他的大脑就一直处于一种高速过载的运转状态。
桌面上,散乱地堆叠着三份厚重的文件。
最左边,是《阿巴拉契亚-特拉华能源走廊紧急复工法案》的州级配套细则第三稿。
中间,是伊芙琳·圣克劳德发来的关于东北联盟资金池底层架构重组的风险评估报告。
右边,则是萨拉整理的,针对华盛顿K街那帮公关秃鹫即将发起的核电涨价两亿美元舆论攻势的反制预案草案。
他必须在这些错综复杂的法律条文、财务数据和舆论陷阱中,找出一条不崩盘的生路。
里奥的手指在键盘上缓慢地敲击着。
他正在修改伊芙琳发来的风险评估报告中的一个条款。
“关于资金池在极端市场波动下的熔断机制,授权特别委员会在遭遇超过5%的单日净流出时……”
他敲下这行字,然后停了下来。
光标在屏幕上机械地闪烁着。
一下,两下,三下。
里奥皱起了眉头。
他盯着“5%”那个数字,感觉脑子里有一团粘稠的浆糊正在缓慢地蔓延,阻碍着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递。
5%的熔断线,这是伊芙琳团队给出的建议。
从纯金融风控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保守且安全的数字。
它能确保圣克劳德家族的底层资产在面临恶意挤兑时迅速锁死,避免损失扩大。
但里奥知道,如果把这个数字写进联盟的章程里,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因为互助联盟的资金池不是华尔街的对冲基金。
它里面装的不仅是资本家的钱,还有成千上万中小企业主的救命钱,有外州劳工的结算工资,有用来平抑物价的战略采购准备金。
如果在政治危机爆发时——比如斯特恩在华盛顿动用司法部进行恶意审查——引发了短暂的恐慌性提款,5%的熔断线会瞬间触发。
一旦资金池冻结,哪怕只冻结二十四小时,那些依赖联盟结算系统发工资的小工厂就会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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