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林平安点头,朗声道:“公廨本钱制度,始于魏晋,兴于前朝!”
“我大唐立国之初,沿袭此制,以补贴各衙门办公经费,这本是权宜之计,却成了百年之弊!”
他顿了顿,继续道:“月息八分,年利近乎十成,借十贯,一年后变二十贯!”
“借百贯,一年后变二百贯,这还不算那些捉钱令史私立的名目、自加的点子!”
“逾期罚息、催收费、跑腿费、茶水费……名目之多,令人咋舌!”
“臣见过一个案子,借五贯,半个月未还利息,便滚到了八贯!”
“按此计算,一年之后,五贯将变成多少?一百贯?一千贯?还是一万贯?”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殿内鸦雀无声。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语气低沉了几分。
“臣这里有几个故事,想请陛下和诸位同僚听一听。”
“第一个,叫王二牛,京兆府万年县人,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没钱买棺木,为了尽最后一份孝心,借了公廨本钱三贯,买了棺木,安葬了双亲。”
“三贯钱,月息八分,三个月后,利滚利,滚到了八贯!”
殿内有官员倒吸一口凉气。
顿了顿,林平安继续道:“王二牛还不上,捉钱令史便上门,将他妹妹带走,卖入了青楼!”
“王二牛气不过,去找捉钱令史理论,被人打断了双腿,他的妹妹得知哥哥残废,从青楼三楼跳下,当场身亡。”
“王二牛得知妹妹的死讯,悲痛欲绝,在自家房梁上挂了一根绳子,也走了。”
林平安抬起头,环视百官。
“三贯钱,两条命!”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不住的愤怒。
“第二个,叫刘富贵。他是西市的一个小商人,家境尚可!三年前,他想扩大生意,借了公廨本钱五千贯!”
“半年后,五千贯变成了七千贯,又过半年,变成了一万五千贯!”
“他做生意失利,无力偿还,捉钱令史上门,抄了他的家!”
“铺子没了,宅子没了,妻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再也没有回来,刘富贵一夜之间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半个月后,有人在西市的街角看到了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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