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囚服。
“这只是最基础的,对于‘命运走向’的编织和操控而已。”艾斯重新坐回椅子上,淡淡地开口,“当然,要干预你的命运其实根本用不着这种高级能力。以政府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完全可以用纯粹的手段,给你一点一点地编织出一个虚假而完美的人生。”
“你以为那颗极其稀有的自然系烧烧果实,为什么会偏偏出现在希克西斯岛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等着你这个连霸气都不会的新人去吃?因为那是我在几天前,亲手放在那里包好留给你的。”
“你以为新世界那么广阔,为什么你一个刚入海的愣头青,偏偏就能那么巧地碰上白胡子本团?那是因为白胡子船上那个号称‘家乡出事求老爹帮忙’的普通船员,本就是我们的人。他指引的方向,恰好就是你当时歇脚的地方。”
在艾斯平静的陈述中,他不免在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深深的庆幸。
这份人生的酸甜苦辣,确实看起来波澜壮阔。但如果没有神的干预,这被操纵、被全盘写好代码的木偶日常,就是他原本本该拥有的恶心命运。拥有这样被规划好的所谓“羁绊与热血”,又有什么意义?
伴随着艾斯的话音落下,仿佛是为了彻底击碎他的心理防线。
一段段犹如“上帝视角”般冷酷的记忆画面,被某种果实能力直接强行倒灌进了贾斯的脑海中!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在自己被送去风车村的前几年,那个印象中抠门泼辣的山贼达旦,正跪在地上,贪婪地清点着世界政府特工赏赐下的大笔金币。
他看到了,穿着大将披风的艾斯,随手将那颗燃烧着火焰花纹的果实,像抛弃一个垃圾般扔在了希克西斯岛的沙滩上。
他也终于看清了记忆里最深处的那个盲点——当年,他刚扬帆起航、意气风发地招募到第一批伙伴时,一张黑桃扑克牌碰巧从天空飘落,那是他海贼团名字的起源、是他自诩被大海选中的浪漫。
然而在那记忆的高空之上,那张扑克牌,只是一名长着洁白羽翼、表情冰冷如同人偶般的世界政府特种改造人,执行程序般随手掷下的一块引路筹码……
原来,所有的热血。
所有的羁绊、奇遇、挣扎、反抗、乃至那份高傲的尊严……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被造物主圈养在玻璃箱里的人造盆景。
“啊……”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且无意义的悲嘶,所有的坚持和自我支撑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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