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突看到了那些眼神。
那不是恐惧消散后的勇气。
是绝望深处翻涌出的、最后一股不甘心。
“你们跟了我多少年?”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十年。
十五年。
二十年。
你们跟着我从东打到西,从南打到北,我们很少打败仗。
今天——”
他拔出弯刀,刀尖指向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今天,有人会认为,我们打不过了。
有人会认为,跑吧,能跑一个是一个。
有人会认为,匈奴的精锐,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被人家吓破了胆,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炸雷一样在草原上炸开。
“我偏不信!”
黑甲卫的队伍中,有人开始挺直腰杆。
“你们看清楚了!
他们只有不到两万人。
我们有两万五千。
他们有马,我们也有马。
他们有剑,我们也有刀。
我们打了大半天的仗,难道他们就没打?
我们累,难道他们就不累?”
墨策的目光扫过整片阵线,声音一字一顿。
“跑下去,我们必死。
打下去,把敌军的分兵吃掉,就还有胜算。
这是敌人给我们的机会!
他们敢分兵,我们就敢把它吃掉!”
他调转马头,面对黑甲卫的阵线,弯刀高举过头,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黑甲卫,列阵!”
号角声响起,低沉而悠长。
不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冲锋的号角。
黑甲卫的队伍在那一瞬间变了。
骑兵们挺直了腰,武器举到胸前。
中段的骑兵勒住战马,阵型从松散的撤退队列变成密集的迎战方阵。
两万五千张疲惫的脸上,凝重忌惮还在。
但凝重忌惮之下的那点不甘心,被墨突撬了出来,烧成了火。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长矛手护住两翼!”
墨突的声音在阵前回荡,每一个命令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听我号令,不许后退一步!”
副将策马冲到墨突身旁,压低声音:“主帅,敌军的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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