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裴攸宁再没有送过饭。
保温桶也没去拿回来,就让它留在张伟的办公室里,像一个安安静静的句号。日子照常过着,她每天上班、看盘、备课,周末去傅家给劲松上课。袁青青看她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同情,大概以为她想通了、放弃了。裴攸宁也不解释,只是笑笑,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太了解张伟了。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逼得太紧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所以她要等,等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等他开始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天中午,张伟正在办公室翻一份季度报告,手机响了。是母亲李素琴打来的。
“有事儿吗?”他接起来,目光还停留在报表上。
“下个月是你姥爷九十大寿,你有空回来吗?”李素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中气十足。
张伟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姥爷今年九十了,身体还算硬朗,耳不聋眼不花,每天还坚持在院子里走两圈。他是姥姥姥爷带大的,小时候父母忙,一到寒暑假就把他往姥爷家送。姥爷教他下棋,带他去河边钓鱼,给他讲那些他听了无数遍的老故事。
“最近有点忙,不过我一定抽空回去。”他想了想,又说,“具体哪一天你发给我。”
李素琴应了一声,又说起另一件事:“你姥爷想让你表姐一家也回来。你跟你姐说一声,让她把成绪和孩子都带上。”
张伟沉默了片刻:“袁青青应该能回来,但傅成绪……难说。”
挂了电话,他又翻了两页报表,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窗外的阳光照在桌角那盆绿萝上,叶子的边缘被晒得有些发黄。他盯着那片黄叶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姥爷上次见他,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老人家拉着他的手,说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他叹了口气,把报表合上。
这天晚上,张伟难得约了陈煜出来喝酒。
他们选了一家安静的餐厅,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餐厅不大,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张伟一杯接一杯地喝,陈煜陪着他,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喝到一半,陈煜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孩子发烧了,我得回去。”陈煜站起身,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你也别喝太多了,早点回去。”
张伟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陈煜走后,他又独自坐了很久。酒瓶空了一个,他又叫了一瓶。喝到最后,他连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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