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了出来。从成人礼的钢琴曲,到微信上的那条横线,从“海上钢琴师”到“窗外女孩”,他说得很慢,有时候会停下来想一想措辞,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的人,不知道下一步踩到的是实地还是虚空。
宋迟宴靠在太师椅上,听着外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在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不是因为外孙遇到了麻烦,而是因为这个孩子愿意把这样的麻烦告诉他。这说明,在外孙心里,他排在第一位。
他思考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不在意。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一条流了很多年的老河:“你现在表白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你们都才上大学,都忙于学业,她即使对你有意思,也不一定会答应。”
“那我怎么办?”王宜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她出国了,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他是有顾虑的。她那么优秀,特别是外表——站在人群里,不用说话,不用动作,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那样的女孩,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注意到。而他,隔着大洋,隔着时差,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日光和月光,拿什么去和那些可以天天见到她的人比?
“那你现在不说的顾虑,是觉得自己不够优秀吗?”宋迟宴问。他的语气不是质问,是引导,像一个老船夫在帮迷航的小船找方向。
王宜安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夜色里,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天花板上滑了一下,又消失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诚实:“我想给她看到更好的自己。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自己还都靠着家里呢。”
他虽然什么都不缺,可总有一种空虚的感觉,像穿着一件很贵的衣服,但里面是空的。他想用自己的手去创造一些什么,想去证明一些什么,想让那个“更好的自己”配得上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
宋迟宴轻轻笑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要给心爱的人全世界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她的喜欢。后来他才明白,最好的东西不是物质,是一颗愿意为她变得更好的心。
“我觉得她刚去上大学,适应环境还要一个过程,应该不会这么快谈恋爱。”他的声音温和而笃定,“所以你应该趁这个时间把自己的公司办好,把学习学好。男人只要有本事,还怕以后没有优秀的女人嘛?”
王宜安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可是,她……只有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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