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海峡,隔着一个大洋,隔着一年半没见的时间,也隔着一首没被听懂的电影插曲。
王宜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桌上的那几张纸币又往前推了推。
“不用,你可是我弟弟的老板,怎么能收你的钱呢。”裴文君把纸币推回去,语气客气而疏离。她这么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又隔了一层——不是朋友,不是同学,是“我弟弟的老板”,绕了好几个弯,像一条被打了结的绳子。
她站起身,引着对方上了楼。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前一后。
“那你就住这个房间吧。”她推开那扇关着的门,侧身让开,然后转身去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我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王宜安走进房间看了看,房间确实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单是浅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有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书桌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光线柔和。窗外能看到街对面的屋顶,几只鸽子站在那里,咕咕地叫着,在月光里缩成一团。
裴文君从洗手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叠好的毛巾和一支还没拆封的牙刷。
“幸好有些存货。”她把东西递过去,“这是毛巾和牙刷。”
王宜安接过女孩手里的东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触感冰凉而柔软。他低下头,笑着道谢,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你把包放这里吧。床单前几天才洗的。”裴文君指了指床头柜,又弯腰从床底翻出一双男士拖鞋,“这是我爸的拖鞋,你们差不多高,应该可以穿得上。”
她事无巨细地安排着,像一个在布置客房的民宿老板,专业而周到,却又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生涩。
交代好之后,裴文君便下楼去洗碗了。她需要给他一些空间洗漱,也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平复一下莫名其妙加速的心跳。
等她再次上楼的时候,走廊里的灯还亮着,洗手间的门开着,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王宜安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吹风机,正在吹头发。热风把他的发丝吹得凌乱,水珠从发梢甩出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的线条。
两人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楼上响起了动静——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混着低低的说话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裴文君的脸一下子红了。王宜安也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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