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中,冷霜的惨叫声变得嘶哑。
那叫声起初尖利刺耳,接着破了音,最后变成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
她跪在水泥地上,十指用力扒抓地面,指甲从中劈裂,血珠渗出。
链条哗啦乱响。
冷霜缩成一团,脑门顶着地面,肩膀不住的抽动。
破旧的皮衣滑落到手肘,露出白净的后背,肩胛骨在光照下凸显出来。
陆诚靠着墙壁,双臂抱胸。
【记忆宫殿】的效果尚未消散,被药物和电击压制了十九年的场景,重新塞满冷霜的脑海。
她记起父亲溅在自己脸上的血有多热。
她也看到了母亲扑向尸体的样子。
那个拨浪鼓掉落血泊的声音更是回荡个不停。
还有赵启明蹲下来,用手帕擦她脸上的血。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
然后他站起来说,洗干净,做成一条听话的狗。
冷霜慢慢抬起头,乱发粘在流汗的脸上,嘴巴大张着,眼睛里的神采发生了变化。
十九年来积攒的空洞目光消失了,变成了一种死盯着人不放的狠意。
陆诚见过这种眼神,那是一无所有之人剩下的仇恨。
隔壁房间的门响了。
老周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你给我躺回去!肠道刚缝完...”
林破军的声音打断他:“让开。”
脚步声沉重拖沓,每一下都有皮鞋刮蹭水泥面的摩擦声。
铁门被人推开,林破军脸色发白,嘴唇满是干纹,肚皮上缠满医用绷带。
渗出的血丝透过布料,把病号服染红了一大块。
老周跟在后头,板着脸没有阻拦。
林破军紧盯着跪在地上的冷霜。
视线划过对方手上的血印,接着注意到那张合不拢的嘴。
最终,视线死死锁在左肩那块蝴蝶胎记上。
鼻腔一酸,眼眶里的东西直接涌了出来。
十九年。
林破军十二岁那年被人从窗户丢出,脑袋磕中台阶,醒来后四周只剩焦糊味。
男孩在废墟里找了三天,挖出两具烧焦的骨架,独独缺了妹妹。
林破军以为人没了。
此后,这名孤儿去黑市打拳,去赛车场玩命挣奖金,还钻进暗巷和情报贩子打交道。别人问图什么,回答都是为了钱。
没人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