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的通透,「别急着给我收屍。这点耐性,老鸟没教过你吗?」
迪克跨步上前,独眼里破天荒地闪过一丝紧张。
「夫人,你————」
老蝙蝠没说完。
他看到输液管里的液体正在平缓地下落,女人身上的不规则抽搐也彻底平息了。
「感觉好多了。」
上都夫人轻微地摇了摇头,带动着铁链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我把大半的魔法血脉————打包扔进了这只小鸟的身体里。」
「该死的狂笑精神体,现在能对我施加的压力轻了多半。」
空洞的眼窝朝着迪克的方向偏了偏。
「而拜这只满嘴跑马的异星怪鸟所赐。我估摸着,以後我一天保持个十来分钟的清醒,不再对着空气发羊癫疯念羞耻的箴言————应该没有问题。」
路明非听完,挠了挠头发。
自己这是把堵在老太婆脑血管里的魔法瘤子给吸乾了?
「那————」他指了指穿透女人琵琶骨的生锈粗铁链,讪讪道,「要解掉吗?我力气蛮大的,捏碎这玩意就跟捏死个皮皮虾一样容易。」
女人再次摇头。
「继续绑着吧。」她满不在乎,「铁锈味闻多了,现在我也习惯了这股土腥味。」
「防患於未然。就算我的底子抽乾了,万一哪天我体内的余毒再度发作,彻底失控————我这具身体残存的法则,一样能把天上疯癫的太阳直接扯进这万米深渊里。我的魔力虽然少了,但位格还在。」
「到时候,谁也别想跑。」
路明非不吭声了。
他收起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
在这个比拼烂命的世界里,所有人的自我奉献都带着一种血淋淋的信念。
牢房里的排气扇嗡嗡作响。
短暂的寂静後,上都夫人突然开口。
「迪克————」她念出老蝙蝠的名字,连名带姓,「十几年了。刚才我精神溃散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些很旧的画面。」
「我记得————十来年前,我还能清醒说话的时候。这间地窖里,时不时还会多出几个年轻的声音。」
瞎眼女人的空洞眼窝微微偏斜,像是在努力捕捉记忆里的回声。
「有个整天喜欢拿着红头罩抱怨这地下没网路信号的小个子————还有个会跳芭蕾的小姑娘————还有...还有总喜欢摆弄高科技电脑面板的男孩。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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